予臻呆住了，他忽然有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他真的想活着吗，可是已经被哥哥抛弃的他，又有什么活着的必要呢。

予臻微微侧过，目光落在谢初的脸，酒黄的侧灯光下，谢初有一半的脸沐浴在光里，另一半则陷影里。

予臻沉默一会，说：“抱歉，我不能说。”

谢初抬起手，摸摸小臻的脑袋，低声说：“别喝了，我们回加去吧，好吗？”

“好吧，那我换一个问法。”女士看着予臻的睛，“先生，你的家人是否对你行了待或者神待的行为？别误会，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有相关的机构给你行救助，孩，我的意思是，你不是独自一人。”

“好吧，好吧，孩，听我说。”医生指着门，说：“你经历了两次死亡，但最终你都活了下来，孩，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想活着，你的求生意志比任何人都，你必须要意识到这一，不然，你就像外边那群人一样，总是因为相同的理由到这里，了无数次都没有个结果。”

谢初愣住了，“我不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是无神论者，从来不信什么前世今生，可是直到最近，我遇到了一些事，有时候我会想，这有没有可能是科学的巧合呢？”

一个穿着西仔的服装的服务员，端着盘，来回穿梭在客人之间，最后停留在予臻和谢初这桌，把一瓶威士忌，一桶冰块和两个有着致浮雕的玻璃杯摆放在桌上。

予臻讨厌这里，这里连和他的人都没有，他唯一有过的人，是一个患有厌症的女孩，因为那个女孩也是里斯本大学的学生，但她了一个人品极差的男朋友，因此患上了厌症，连学业也丢了，认识那个女孩的第三天，女孩因官衰竭永远的离开人世。

她一边翻桌上的资料，一边说：“你之前拒绝向我们提供家人的联系方式，所以，能和我们说一说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么？”

“你就是…予臻。”予臻的名字对外国人来说有些拗，“先坐下吧。”

予臻有些局促，坐到她面前。

“谢谢。”予臻说。服务员礼貌微笑，离开这桌。

一个月后不久，他再次因为企图自杀了医院。这一次，他被送到了彼得城郊区的疗养院，这里收治了很多有各心理或者神疾病而企图自杀的年轻人。在这里，病人连上厕所和喝的自由都没有，窗也是关得死死的，一切的措施都是为了防止他们自杀。

他了两张餐巾纸，手，推开卫生间的门，“嗯？”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为什么他会落魄于此，予臻看到他的帐篷边掉落的针，心里有了答案，最后，那个浪汉送给他一张破旧的专辑，那应该是浪汉和嘻哈天王合作的单曲专辑。浪汉希望他能好好保，他说，那是他最后值钱的东西。

“谢谢。”予臻。

“不要。”予臻说完，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谢初的声音温柔而冷静，像极了另一个人，前的青年和哥哥的影再一次重叠在一起，不知这是不是酒侵大脑留下的后遗症。

“小臻，我们回去吧。”谢初又说。

噢，上帝，这看起来真不错，谢谢你，小。”浪汉兴地接过汉堡。他开始和予臻叨叨他的过往，比如说他曾是一个演员，和功夫星杰克陈合作过电影，他的前妻是那个年代最负盛名的爵士乐女歌手，对了，他还和嘻哈天王合作过单曲，那个单曲差得了奖。

酒吧的卫生间光线昏暗，或许是想营造那暧昧的气氛，予臻洗了一把脸，心中那束燃烧的火焰稍微平静了一些。

“哥哥，你说，人死了还会复生吗？”

今夜是仔之夜。

可是予臻的命运并没有因为一张专辑而转变。

“不是的……”予臻的止不住的颤抖，想到那天，大的痛苦像无形的铁链，搅着予臻的脖，他要窒息了，“没有人待我，都是我的错，是我搞砸了一切……”

在这个地窖一般的地方生活了一个月，予臻被护士拉到了一个房间，房间里是一个肤偏，嘴厚实，一脏辫的女士，她应该是个医生，因为她穿着一白大褂。

“既然不是，那就好好的活下去吧，完成你的学业，找一份喜的工作，让你恨的人颜面扫光，让你的人为你骄傲……”

予臻盯着谢初，似乎是想从谢初的神态里窥探什么，“我去一趟卫生间。”予臻说完，起，也不回的走去卫生间。

“我需要给你一些评估，这关系到你之后是否能继续你的学业。”女士说，“里斯本大学，真是个好学校。”

予臻讨厌这里，这里只有孤独和绝望。他好想回到海岛上，那里有光，沙滩，味的，还有他的哥哥。

予臻茫然的摇摇。

“好好想想吧，孩，自杀是最愚蠢的逃避方式。”医生从屉里拿两瓶绿的药，说：“你恨的人不会因为你的死而反思，你的人会因此而痛苦万分，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只见谢初正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而他的位置那儿，忽然坐着两个不怀好意的男人，予臻睛一眯，立刻认了那两个男人是谁。

谢初抬起，同样直视着他，或许是光线的问题，予臻总觉得这双棕的睛黯淡了许多。

一个是谢家的次，谢特，一个是柳依依的儿，予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