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湖里，歌声再次响起，罗谦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有一艘小船从远
开了过来。罗谦看到苍时迎了上去，一个翻
，在
光下闪闪发亮的鱼尾将小船打得四分五裂。于是罗谦一直独自活着，唯一带着明亮
彩的童年被压在心底，只在夜
人静偶尔想起。苍时越发频繁地打劫船只，从中找
她认识的琴带给罗谦，她只想看他的脸上
笑意。苍时见状，靠得更近了一些，罗谦顺势翻
抱住她，膝盖暧昧地蹭着鱼尾。两人相拥
在一起，他们的
已经熟悉了彼此，
的
毫无阻碍地吞下了苍时的
，罗谦搂着她的肩膀不断
息着，
眸染上一层浅浅的
雾。罗珈也曾这么弹琴给他听，这是她最擅长的事，罗谦的记忆中，她不是在弹琴，就是绞尽脑
地哄他。苍时在小岛附近转了几圈，当着罗谦的面吃掉了被抓住的倒霉
。苍时又游了回来，抓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她上半
都在面，兴奋地向罗谦挥手，鱼尾撩起一片波浪，罗谦被溅到上的冰凉湖惊醒，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没过膝盖的地方，急忙后退了几步。她在求
前喜这么
，罗谦没什么心情这
事，他伸手想推开苍时，苍时却不依不饶地反过来把他推到地上，满天灿烂的星辰映
罗谦的中，耳边传来熟悉的旋律，苍时又学会了他的歌。“怪
和怪才能共啊……”他自言自语。他终于可以尽情地发
这些
情了，压抑的情绪顺着乐声从指尖
，周围的一切仿佛消失了，罗谦不自觉地
了所有琴师都梦寐以求的忘我境界。世界上唯一会弹琴给她听的人不在了。
罗谦第一次听到她开
，她的歌声清亮婉转，似乎带着一
引人去探究的
力，原本就有些
糊的歌词有些怪异，大约是因为她不会说话，只能模仿罗谦的声音。。
他从这
忘我的状态里回过神来，发现苍时已经游到了岸边，正冒一个脑袋好奇地看着他，她的大半个
已经趴到了沙滩上，硕大的鱼尾一下下拍打着面。接着她张嘴，唱了一模一样的旋律。苍时是长生的人鱼，罗谦的绿
长发渐渐
白，苍时却与他们初见时没什么区别。苍时知
他再也不会醒来了。她带着罗谦下了，把他埋在了海里。“
迁，你好狠的心……我恨你……”有一天他闭上
睛，像是睡着了一样。苍时在他边唱着他教给她的歌，用尾
蹭他，但罗谦再也没睁开睛。罗谦意识到对方在安
他。但她下意识回
时，岸边再也没有人晃着双
看她表演了。原来他当时就是这么被袭击的。
罗谦再次清楚地认识到苍时是个以人为
的怪，他落那天极度惊恐，以至于记忆有些模糊，与神志清醒地看到这一幕还是有些不同。但苍时吃人却唯独不吃他，这个认知让罗谦心中升起一阵诡异的被偏
的觉，甚至让他隐隐有些喜悦。苍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她依旧唱着歌诱捕人类。
他是伴着琴长大的，母亲去世后，琴成了罗谦的
情寄托，母亲弹过的曲被他练得烂熟于心，双手放在琴弦上就能弹旋律。罗谦已经记不清他在岛上和苍时过了多久，他动作越来越吃力，常常坐在
边一整天一动不动。苍时担忧地看着他，给他抓鱼，在岸上用尾一
一地帮他找。她告诉罗谦他的父亲是很厉害的人，以后一定会来接他回家，她总是温柔地笑着，似乎能为罗谦遮挡一切风雨。
他知
苍时听不懂人话，跟她比划了很久，对方歪着似懂非懂，第二天给罗谦带回来一张桌。罗谦松开琴弦，平复了一下心情，他还有些愣怔，周围很安静，没有往常恩客的说笑和调戏，他从奇妙的状态里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清音坊了，旁边只有一条听不懂人话的人鱼。
于是当苍时抓着几条鱼给他送到岸上时，罗谦低下
问她：“你看到我的琴了吗？”再过了不久，罗珈病重去世，临死前拉着他的手，叫他一个人好好活着。
苍时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他
边，她伸手抱住罗谦，冰凉的尾鳍在他上蹭了蹭。她驱赶的船只从小岛边路过，船上的人惊恐地冲罗谦喊着救命，下一秒就落
中，被苍时
脆利落地咬死。罗谦托腮看着这一幕，勾起了嘴角。
苍时
兴地游了过来，上洗去血迹的鳞片在光下闪闪发光，罗谦往外挪了挪，让自己的下半几乎都浸没在中，轻轻去勾苍时晃动的鱼尾。罗谦整理着长发，忍不住哼唱起了罗珈教给他的歌曲。
后来罗珈病重，罗谦半夜睡不着，他在母亲房前驻足，听到母亲压抑的哭声。
罗谦给苍时弹琴听。
这不是罗谦自己的那把，看起来没在
里泡过很久，显然苍时打劫了新的船只。罗谦不释手地摸了又摸，被掳到岛上后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笑意，看呆了一旁的苍时。罗谦不厌其烦地继续比划，苍时先后给他带了首饰、香炉、船只的残骸，终于有一天拖回来一张琴。
空
的心突然被填满了，他像是断了线漂浮已久的风筝，被重新拴在了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