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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zuo了一个梦,梦里的我对着一个nV孩说:「对不起,阿姨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那nV孩的脸是模糊的,从lun廓上依稀看出是个短发且shen形偏瘦的nV孩。这个场景是在医院,周遭luan哄哄的,不断有病床推进推出,应该是有重大事故。周遭实在是太吵闹,我听不清楚眼前这nV孩在说些什麽,只能任由她坐在地上抱着双tui,呜咽着。我什麽都没听到,只是看着这样的画面我只有满满的心痛。

後tou出现了一个声音,是个男人的声音,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你到底知dao了多少?」,我扭tou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以凶狠的姿态站在我shen後,还有许多人拉着他。全bu的人脸都是模糊的,地上的玻璃碎片似乎是他刚刚向我砸来的,我无法厘清眼前的状况。我只感到心痛,看着许多人试图阻止中间那位激动的男子,他以同样的问句不断地重复质问我:「你到底知dao多少?」,情绪愈发激烈,而看着这样场景的我却只有无力以及绝望的感觉。

那zhong绝望犹如shen陷在冷水池中,起初是冰冷痛心,而後是麻木,最後是无力挣扎,就任由眼前的画面混luan,我也如同那nV孩一样tan坐到了地上,我开始被这些情绪感染,眼泪不自觉地liu出。我应该是知dao点什麽的,但我想不起来。我闭上眼,但眼泪依然不断liu出,我明知dao现在不该坐在这里哭,我应该站起来,至少知dao现在我在哪、为什麽在这边,但我却没有任何力气。

「美凤阿姨?阿姨!」一个男孩的声音轻唤着我,我睁开双眼,发现我坐在一家欧式风格的店舖里。咖啡厅,我面前摆着咖啡。

「阿姨你没事吧?怎麽突然哭了?」我看着眼前的男孩,觉得有点眼熟。

「阿姨今天找我来,是有什麽事情吗?」

「恩??」我还是Ga0不清楚,这也是梦吗?

「阿姨,你是要问小顺的事情吧!他这次真的是自己考进前五十的!」男孩自顾自的说dao,「你就信我吧!」

我依然在放空,「小顺」这个名字也是很熟悉的。

「啊对了,阿姨!不知dao小顺有没有告诉你,下周是徐音的生日派对,我帮她办的!地点在??啊!谢谢!」

服务生端着dan糕以及咖啡过来打断了男孩的话。

「生日派对?」

「对啊!下周是徐音十八岁的生日派对!我妈也会去,想说问问阿姨要不要一起来,小顺没跟您说吗?」

徐音是谁??

「茉莉阿姨也会来喔!」

茉莉??

男孩大概见我没什麽反应又急忙说dao:「阿姨别担心!我一定让小顺十一点前回家的!」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我起shen,快步走向标示洗手间的地方。

为什麽全bu都是熟悉却想不起来,我到底忘了什麽。在这个梦开始前,我记得隐约有个人告诉我,我已经Si了。对,那个人??但那个人跟刚刚那个男孩chang个好像啊。

我在厕所隔间不断闭上眼睛又睁开,但场景依然没有改变,这不是梦吗?我试图nie了手,对,没有疼痛感!绝对是梦!那我怎麽还不醒??

「喂???我在百货公司啊!??你找美凤阿姨了?她说要来吗???喔??没有啦,我希望她能来啊!但她好像不太喜欢廖叔叔??你不知dao?就上次我拿你的作业去给你的那天啊,我在楼梯间看见她跟叔叔在吵架,你家楼下那个花瓶就她摔的啊??对啊,可是叔叔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可是这次生日会的场地还是你们家的小木屋,廖叔叔不能来也太奇怪了吧!何况??我知dao小顺也会尴尬,可是??但叔叔阿姨们都对我很好??再看看吧?到下周还有时间的??拜拜??」

我?生日会?我急忙打开厕所门走了出去,但发现自己躲在一个草丛中,视线范围内看到一个nV孩跟一个中年男子正在争执。

「你说什麽?」

「你们怎麽有脸还出现在徐音面前?你们??」

「我不guan你知dao什麽,那些都过去了!我zuo这些也都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啊??」

「你装什麽?我妹跟我差不到一岁,你说你要让我生活好?骗谁呢?你们这样zuo到底为了什麽?谢忠明!你真的太恶心了。」

「有nV儿这样直呼父亲名字的吗?你妈怎麽教你的?」

「还幸好我是我妈教的!」

「你??」男人停顿片刻,「那你想怎麽zuo?」

「我??」

「你要告诉你的好朋友吗?告诉她的你才是最狠心的吧。」男人嗤笑。

「我只想知dao,到底为什麽你要这样zuo。」

「我早就不能回tou了。」男人面容满满的无奈,「你怎麽知dao的?」

「我??」nV孩的shen影晃动了一下。

「不guan你??」

「我??看到了??」nV孩一字一字艰难地,仅仅四个字,语气中却感受到那不可置信以及冲击。

「思儿,今天过後什麽都不要说了??我是没有zuo错,你也没有错,这件事别提了。」

「你们为什麽杀了他?为什麽?」nV孩的激动让人m0不清楚tou绪。

「那是意外。」

「不是的,如果是意外,为什麽你要去掩盖那些事情?」

「我这麽zuo都是有我的用意,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孩子不要多guan。」

「大人?那我也要来zuo些大人的事情了。」nV孩笑了出来,拿起旁边木桩上的斧tou,跑进了木屋。

男人jin张地追在她shen後,随後木屋传来许多摔东西的声音,接着是尖叫声伴随着nV孩的吼叫以及火光,小木屋燃烧的速度b想像中还快很多,而我也不知dao什麽时候shenchu1在木屋中的一chu1,我看到那nV孩眼神诡异,没有对焦的双眼。我shen边站着那个男孩,是那个在咖啡厅的男孩。

「小思你??你先把斧tou放下,我们先逃出去再说,咳咳??好吗?」

「你??你为什麽??」

「阿姨,楼上还有个阁楼??那里有窗??」男孩大口chuan着气。

「你爸,是你爸!!!都是你——」那nV孩拿着斧tou就砍了过来,我急忙伸出手想拉开男孩却没有办法碰到他,同时还听到无人的楼梯有了踏步声。男孩里落地gun地躲开,nV孩的斧tou卡在墙上,虽然双眼无法对焦但面容是可见的憎恨、愤怒,但一GU冷意从脚底传来,nV孩突然整个人像是消气的气球般tanruan地坐下。

「小思!我们先离开这??好吗?」男孩再度接近nV孩,伸出手。

「你知dao廖家雄zuo了什麽吗?」面对nV孩突然冷静地问,男孩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我们先走吧,出去再说?恩?」男孩伸出手,nV孩也伸出手。不过小木屋似乎也等他们太久了,屋ding的横梁就这样砸向他们。

「啊!!!」我惊醒过来,大口地x1气。我还在厘清状况。

刚刚那些都是梦,无庸置疑的。而我已经Si了,也是无庸置疑的。昨天,一个又高又帅的男孩告诉我的,虽然跟他是第一次见面,但却有zhong熟悉感,他跟梦里的男孩真的chang得很像。不过,也不是说他的话我就ma上相信了,只是他都凭空变出化妆品,而且我碰到他的手指,是冰的。还有他是真的很帅,真的是chang得很JiNg致的人。不过脸sE苍白,是几乎是Si人妆容白的那zhong白。他shen上还有zhong特别的香,也是一zhong熟悉的味dao,是在哪里闻过呢??

他带着我通过一个透明的门,在那里我遇见了我最Ai的人——吴和平。我跟他相遇在大学的迎新晚会,他是大我两届的学chang。他一直都很勤奋向学,他甚至是有想继续读博的,我很喜欢他,他很幽默、健谈,对我也很好。放假时,我们常常一起去看电影、到其他城市兜风。他总是能满足我所有的慾望,我承认我是个很虚荣的人,但我父亲从小就告诉我:「小凤,你是值得的。」,我不认为这样的我有何不对。而我同时对於我能找到一个这样对待的男人感到骄傲,我很清楚明白:吴和平就是在追我!

但我不会那麽快答应他的,虽然他真的很完美,但如果太快就答应他总显得我太容易了。昨天的我就是想见一下和平,不知dao为什麽我就是特别想见他,大概是因为我很Ai他吧。昨天在我因为全shen无力yunSi前,那男孩告诉我其实我已经五十七岁了,虽然当下听到很震惊,但我好像慢慢接受了,真的不是我耳gen子ruan。我就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听着虽然与我的记忆不符但是却是十分合理,就如昨天收到的那只豆沙sE口红,在我现在能回想起来的记忆中,我gen本没有用过这zhong颜sE。

不只是那只口红,还有刚刚那些梦,几乎每个片段都是被叫阿姨也是心安理得地接受,而且那些梦是那麽的真实??这麽一想,如果我真的是五十七岁,那就连到了五十七岁的我在意识到Si亡後,还是想去找吴和平,那我真的是很Ai他吧。我是绝对Ai他的,绝对。

从思绪中回过神,我看向四周,陌生的环境中,有许多熟悉的东西。墙上的画作,展示架上的名牌包,化妆台上的专柜保养品,离开床铺,旁边有更衣室以及浴室,在里面的东西都像在大声诉说:「我就是你的东西!」。而床的另一侧是一片大落地窗,yAn光洒落,室内即使不用开灯也特别明亮清晰。从这角度看出去也无法得知这个地方是哪里,因为只能看到无数的树。虽然在这个房间里有很多熟悉感,该有的都有,但依旧少了一些??生活感。看起来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连我现在的感受都是被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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