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她的经验，将死之人的面前最好不要提起对方短寿的事，以免欺辱人家，令对方恼羞成怒。

“就是…你太弱了，你又不是那些魁梧的恶，犯不着我用大砍刀。”总不能让她说她不想在一个快死的人上浪费钱吧。

只是她不擅长求人，适合威胁人。

何况对方是个恶。

——若他伸手十字架，上面的圣光与他接时会立刻消散，那好好的武算是报废了。

“那也只是‘看起来’公。如果真的公，今天又怎么会有那么多涌来，又怎么会设立王都的异端署？”泽卡把玩手里的镰刀，反驳。

她担心青年会不小心一命呜呼，脆放下刀，试探：“你还好吧？你觉得不舒服的话我扶你去。”

这番话看似回答了，实际上没回答什么要的。但这个问题太大，泽卡没想咬住不放，她继续问：“契约是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吃心脏？”

于是她尽可能拐弯抹角地说：“修院的妹们教过我，对付什么样的…就要用什么样的武呗。”

好歹对泽卡来说，这把武的能量目前足以保命，不能浪费。

“不知。”

于是他停顿半晌，装似轻描淡写地说：“要不我们换个测试方法吧？”

“契约，相当于等价换，可以用在好也可以用在坏。比如赛克斯提的，在你有生之年帮你保护洛斯特领区，他的酬劳是你死前把心脏给他。看起来公的是不是？勤勤恳恳为你服务一辈，代价仅是一颗死前的心脏。”

在她的里，区区一把镰刀就够杀他了……

仅仅是说他弱，便能有这么大的反应啊。

“好，”青年举起双手，作投降的姿态：“我想问，为什么你要用这把小镰刀，而不用那把大十字架呢？明明大的看起来更有威慑力吧？”

此次匆忙之间上山，是为了解真相，并且找到理黑黏块的方法。真要理论起来，是她有求于他。

气氛刹那间尴尬得令两人同时面向不同的方向，避免视线接。

“如果每个人都能和恶契约，世间恐怕早已。人类可以择选恶，恶理当可以挑选人类，但这些终究是少数。”阿撒兹勒随风晃起秋千。

少女的理由与他念想的完全不同，阿撒兹勒一时以为自己听错，继续问：“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在这怜悯至极的目光中，撒勒觉得自己的人格遭到了毁灭的侮辱。他一气，舒缓语调：“我可以证明给你看的。”

“不许胡言语。”

“就是杀崽不能用刀你知吧？”

可是阿撒兹勒却犹豫了。

第一个问题便及到了心，阿撒兹勒望着圣光边依旧鲜艳的朵，不大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的十字架扎得不，就是年迈衰者，稍微动一动力气，也必定能把它从土里拽。

“恶理当能够挑选人类……说的好听，你们就是这样祸害16岁的少女的？”

他握住秋千绳，漫不经心地说：“大概是一开始有谁与恶易，大家发现利大于弊，所以纷纷效仿吧。毕竟神嘛，如隔云端，看不见摸不着，谁都不知在哪，恶却是实打实的存在。”

两句话堪比火上浇油，阿撒兹勒腾地站起，振振有词地说：“我是很厉害的恶。”

“啊，嗯……”

一问一答下，青年双目失神，昏脑。不怎么听，他都觉得自己貌似……受到了侮辱？

说着她动了动手上的镰刀：“你看这把刀，扣着你的，严丝合，我为什么要多力气用大的？”

修院的生活确实教会了她，省钱不仅要开源节，更是每一桩事情都要细心盘算，能省则省。

他眸亮晶晶的，心中有些小欣喜地想：看来这些天好人好事是有用的。不然泽卡为什么不像大修女那样，直接拿大砍刀来对付他呢？她定然是心中对他隐约有了好，所以不舍得使用厉害的武伤害他。

“是啊，恶的品不一而同。人类该好好选择结约的对象，且不是每个人类都有结约的资格。”

她认为他弱？所以不上大刀？

静谧的院落里，晚风徐徐温度适宜，月亮悄悄开始冒。这样明朗的柔和月中，泽卡莱亚见对方突然面苍白、目光迷蒙，好似受了极大打击的样，更加坐实了心中的猜测。

“行，我确实赶时间。”少女倚靠在刀架上，不再糊，“我想了解所谓的‘真相’，比如我们人类为什么会和恶易？”

“好啊，”少女当即应下，微微侧，让开空间，“那你把我的大十字架举起来吧。”

收些许，已是贴着后颈的。

少女随手抛起刀，明晃晃的刀光刺过青年的睛，仿佛下一秒秋千绳就要被割断。

泽卡怜悯地瞧着青年。

就是举的话，得费功夫。

“他不在，你直接问我吧。你前面不是要问我问题吗？”焉了的阿撒兹勒勉打起神，一坐回秋千。

问题既，泽卡踟躇了。

她懂，不好的人嘛……总喜证明自己不差，样样皆好的。

对方这样，泽卡唯有跟着装傻：“我来是有要正事，以后再说吧。对了，赛克斯在么？我找他有事，你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