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结束，以前他没想着去查，但如今被人告知另有隐情，怎样也不能无动于衷。“疼吗？”
顾清仰着
，又重复一遍，裴元神
一变，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这一
伤从何而来。裴元乍然得知史思明反叛的消息，又问些情况便去找谷主商议，在外弟
须得召回，兵灾后恐有大疫，还需早作准备。“不行。”裴元当即反驳，“你们两个都给我待在这，哪都不许去！”
顾清这才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抓着他的手躺在外侧，唐无锋安抚地笑了笑，摸到
的绷带，估摸了一下这伤大约要养半个月。“难不成要看你死？阿清，我以为你知
我的心意。”“史思明反了。”他突然说。
“那，陪我躺一会？”
裴元哑
无言，世人偏见不是轻易能够改变的，连他自己都不能。谢承什么都没有
，只因为生在谢家，就要背上骂名。他抖的厉害，有些
不上气，一阵痛过一阵，手指隐隐发麻，丹田也传来一阵刺痛，一血
在地上，沿着嘴
和指
滴下来。唐无锋醒了一回，本能地一缩手，顾清便醒来，沉默地看着他。
“荒谬。”裴元显然被气得狠了，“瞻前顾后，自怨自艾，顾景和，我没有这样教过你。”
他以为顾清是在为唐无锋的伤势伤神，或是思及旧事，这些年顾清一直没能走
来，那片
影彻底将他覆盖，也断绝了他对人间一切喜乐的向往。薛北望给他透
的消息，就算有九分是假的，他也要去问个明白。总归他没有别的事情可，父亲一生忠贞，却屈死狱中，虽然杨国忠一党尽数伏诛，却始终有谜团未解。“无妨，先前
来伤了经脉，瘀血吐来是好事，只是不要多思多虑……”裴元顿了顿，顾清脸上还带着
茫然，显然没有听他说话。“算了，再添一份安神的方，景和，你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明白吗？”他的嗓音嘶哑，带着一
没能掩饰的泣声，唐无锋摇了摇，顾清自然不信，犹犹豫豫想碰他的伤又不敢。见他没了动静，顾清哆嗦了一下，握着他的手臂，摸到脉搏才缓过一
气。他压着一
闷痛的滞涩，匆匆退房门，被冷意一激，半蜷着
咳嗽起来。“师父，我非去不可，不止如此，我还有另一件事要查清楚。”
他能
觉到顾清不对劲，但无论安
还是劝解，都太过无力，只有自己好好的站在他面前，顾清才能安心一。不知
？“去睡吧。”
“景和师弟！”
顾清抹了抹脸，他额
上都是冷汗，突然笑了一声。他不知
谢承是怎么想的，答应了这件事，只是质疑唐无锋中兄长的喜
，究竟又有几分真心。裴元听见声音先是一惊，转过
看到顾清的脸，虽然苍白，却不是金纸般，略略安定了一些，快步上前扶住他的手腕。“这是两回事。”
“怎么回事？”
“他未必不知
，你别
了，自己的命都看不住，还替别人
心，我问你，为什么要替我挡？”顾清又回了唐无锋的房间，在他
边一坐就是半宿，困了就靠在床边趴一会，手指一直握在唐无锋手腕上。“那小谢又
错了什么？”他一
气说了这么多话，声音渐渐低下去，等不到顾清回应又再次陷
昏迷。先前大量的失血让他的一直
于虚弱的状态，如今又是刚刚脱离危险，力还没有恢复，与顾清说这些，已经耗尽力气。“阿清，我没事了。”
顾清还是不说话，连碰他也十分犹豫，昏迷时他隐约
觉到，顾清在哭。一想到这些
泪为他而
，他心里既甜
又痛苦。“我想知
，我父亲真正的死因。”路过的弟
瞧见，七手八脚地把他架起来，送到裴元面前去，顾清手脚发
，想说话满嘴都是血气，让他有些反胃。顾清什么都没问，嗯了一声，唐无锋还想说些什么，就
觉有手指落在自己脸颊上。顾清的手一一描摹他的眉，有
，但他没躲，顾清反复摸了好几遍，叹了气，没说话。“我有时候想，若是我们能够换一换，该多好，他有心愿有抱负，有朝一日直上青云。我若死在当年，也不会生
如今这些事来。”“什么？”
顾清依旧摇
，喂他喝了几
，唐无锋摸了摸他的脸，见他下青灰底通红，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他一直这样熬着。他也想叹气了，在遇到顾清之前，他心里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有朝一日，
平世间不平事，还一片海晏河清。如今他有了私心，任务固然重要，但未竟之事总会有人来完成，而顾清，却只有这么一个。他想了想，也许是过往的经历让顾清有了心结，他不想让顾清觉得亏欠。
“有一
，阿清弹首曲，就不疼了。”“明日我要送封信。”
“师父，您快来看看，师弟好端端的熬着药，突然就吐血了。”
“这不是你的错，景和，你得放下。”
“我想让你好好活下去，不止是你，我希望大家都能活下去，换作别的同僚，我大概也会这样
。说来可笑，我为唐家堡弟，其实最见不得别人死在我面前。”顾清却不回答，径自说了下去：“他的兄长，应当是李光弼的人，劝降信可能在小谢手上，但乌承恩已死，这封信找不找得到也无甚要
，可我总觉得他上还有别的东西，等他痊愈，我要去一趟唐家堡。”顾清的反应不像
动，也不完全是担忧和后怕，他的神甚至
着一愤怒和恐惧，和一
的厌恶，唐无锋能觉到，那不是对着自己，大约也不是为了薛北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