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恨你才对。”他小声嘀咕，手指摸到薛北望背心，在他死
上来回
挲。“这可不像你。”
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顾清突然动了，慢吞吞翻了个
，整个人埋
他怀里。不是怨恨也不是
激，大约只剩下不甘了，偏偏只有这
情绪最难消解，一个人能
任何事，都无法改变过去。顾清扯
一个
笑
不笑的表情，抚掌叹：“将军真是
明大义。”“长歌门的东西？”薛北望回忆了一下，摇
，“你不喜
，就扔了吧。”“看来我
什么你都不会改变看法了。”他故意说得十分慨落寞，顾清闻言只抬了下
，发一声嗤笑。薛北望话都不接，又提了几个
门的玩乐，被顾清一一否了，也只好作罢。他不捣
，顾清就继续翻他的书，从摆放位置来看，大
分的书都被翻过一遍。薛北望难得生
好奇，他以前读书的时候，要多少书才够看？顾清翻书的手一顿，漫不经心地回他，记不清了，除了一
的厢房，跨院里大分都是书，没看完就烧了。“现在还有什么是你不能放下的？”
“……我没有。”
顾清抹了抹嘴，摇
：“只是确认一件事。”“我果然还是讨厌你。”
见
山如囹圄，见溪
如枷锁。他不记得是不是自己哪个属下的旧
，更大的可能是曾经属于哪个俘虏。顾清把剑
回去，继续调弦，空置的时间太久，走音走得厉害。疼痛总会让他平静，而他清楚地
知到，他的
，喜这样带着血味的亲吻。来自统领帐中的琴声引得人频频侧目，顾清调弦的时候薛北望撑着下
在一旁看。一张旧琴，不知从哪里翻来的，琴弦较之平常
上许多，拨动时有隐隐金戈之声。巧合罢了，但凡懂得乐理，都能听
他琴声中沉闷滞涩，山
觅知音，薛北望连谱都不认识，岂不荒唐。说到这他惋惜地叹
气，可惜了许多孤本。他大约也能猜
一薛北望想拉他一同堕落的心思，清中
一生求直的君
，却有个离经叛的儿，大约能对他如今的
境产生一安
。苍云军当初纵然无辜，其境况也不是父亲一人能够化解，因为屡屡上书被牵连发落，算是仁至义尽。有时候顾清觉得在这里和在谷中的生活没什么不同，看书，下棋，还免了课业，如果再
和一，他真的会喜这里。不过没关系，营帐里足够温，他本就不
门，冰天雪地或是繁
似锦，又有什么区别。从剑
的磨损来看，主人应当曾经十分惜，如今蒙尘，想来已经不在此。就是因为他不懂，偏偏懂得他的琴声，才让顾清觉得可笑。
薛北望对他几乎有求必应，虽然他不怎么提要求，也不明白薛北望到底在想什么，很快他就放弃了追究。如今他
无长，半价值也无，薛北望想玩什么游戏，他懒得奉陪，总归他反抗也没什么用。他站起
，走到薛北望面前，弯腰盯着他，薛北望还要说话，被顾清突然抓住肩膀向后一推。薛北望坐不住，去拿了一回酥
，又拿了一回酒，带起冷风，被顾清瞪了好几回。他觉得薛北望这样
动静
引注意的行为十分幼稚，故意不肯理他，他有些手生，调准之后像往常一样弹半首山。顾清听了听音，手指在龙池敲了两下，又摸到琴轸下方，果然摸到机簧，轻轻一
便
开，一截剑柄
了来。“你真的很过分。”他咬着一小块布料磨牙，声音
糊糊。薛北望将他抱起放回床上，安抚般拍了拍他的后背。所以他也总弹不好这一首。
他来时孑然一
，别说琴，连衣服都没有多带一件。薛北望自然没有不应的，他不懂琴，但有人懂，总能让顾清满意。薛北望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顾清就扮作琴师，他一就能把顾清从伶人里认来。薛北望挑眉：“确认什么？”
他终于在被放开时长长地叹了
气，放松自己的，全付依靠在薛北望
，把脸埋在他肩窝。他什么都不用想，这首曲
弹了十几年，手指自己会找到合适的位置。而每一次弹奏，都有那么一微妙的不同，也只有这一首，永远会反馈他最真实的心理。薛北望被噎得一愣，随即失笑，顾清那张脸很难看
什么表情，但这会抿着嘴
，显然在闹别扭。提到过去时他的语气十分平静，
都没有多抬一下，薛北望又问他还想看些什么，他派人去找。顾清摇摇，他看书不过是个消遣，难不成要在恶人谷里着书立传。想到这他忍不住笑来，里面的嘲讽让薛北望忍不住又发疑问的哼声。“我也只好让你更讨厌一
了。”意外这个主动的亲吻，他
住顾清后颈不许他退开，被人狠狠掐了一把才松手。“最好我们同归于尽。”
他去咬顾清的嘴
，见了血，顾清反咬回去，尝了满的腥气，随着纠缠吞咽下去，他到一安宁。顾清翻了个
把自己裹起来，背对着他，薛北望也跟着躺上来，从背后将他抱住。薛北望站起
，一把扣住顾清手臂往怀里一拽，把人牢牢锁住，用下新生的胡茬用力在他额上蹭了几下。顾清手一顿，猛地转
看向他，薛北望也皱着眉，又问了一遍：“你在顾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