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的独有现象。

送葬人看到幼时的自己从母亲手中接过糖果，他无从分辨父母的颜容，只感觉到母亲牵着他的手，父亲扶着他的头顶，这两处传来源源不绝的暖意。

他看到中学时的自己，和那位他不怎么打交道的远亲一起在一个亲戚聚会上，他很不理解她可以看到的情感幻觉，而那位远亲只淡淡回答:“以后就会懂了。”懂什么呢？他没问出口，帅气的小脸紧绷。

他看到大学时的自己，意气风发站在领奖的主席台上，校长将一个冠军奖杯递给他，接着是另外一个年级的颁奖，他从主席台狭小的楼梯下去，身旁噔噔跑过新的领奖人，扎着侧小辫活力十足，披散没束的红sE长发拂过送葬人的脸，隐隐有香气浮动，是苹果甜香。

无数场景在送葬人眼前变幻，那是他在各地执行委托时的画面，他将红云带到罗德岛，在博士办公室遇到能天使，那位会成为他一生挚Ai的nV孩。nV孩对同族的到来非常欢迎，笑着向他伸出手:“以后请多关照呀！”

以后便一直关照。

Ai是什么东西谁能说清？送葬人觉得这难以捉m0。他只清楚他越来越习惯能天使在身侧，她的甜品一绝苹果派，她出神入化对铳的使用，她在战场上绝佳的表现，她在派对上吵吵闹闹hold住全场后向他走来，和他一起喝一杯。

Ai是自然而然就会发生的奇妙事物。

某次在狙击训练室，送葬人为能天使修复她的守护铳，而能天使摆弄着他的铳——这是经过送葬人同意的。yAn光正好的下午，他自然而然问了出来：“能天使小姐觉得Ai是什么呢？”

“Ai？你怎么对这个好奇了？”红发天使潜心钻研他的铳构造，一边回答他的问题，“你不是拒绝了岛上好多nVg员么？

“不过这个问题你问我就问对啦！”

“我对你根本没抱幻想。”,能天使放下铳，眼睛平视前方，神sE严肃，“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Ai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利、庸俗，然而我Ai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sE，然而我Ai你。为了欣赏你所热衷的那些玩意我竭尽全力，为了向你展示我并非不是无知、庸俗、闲言碎语、愚蠢至极，我煞费苦心。我知道智慧将会令你大惊失sE，所以处处谨小慎微，务必表现得和你交往的任何男人一样像个傻瓜。我知道你仅仅为了一己之私跟我结婚。我Ai你如此之深，这我毫不在意。据我所知，人们在Ai上一个人却得不到回报时，往往感到伤心失望，继而变成愤怒和尖刻。我不是那样。我从未奢望你来Ai我，我从未设想你会有理由Ai我，我也从未认为我自己惹人Ai慕。对我来说能被赐予机会Ai你就应心怀感激了。”

一长段对于送葬人来说难以理解、晦涩的文字从能天使口中说出来，即使每一个字眼他都试图去深入透彻得剖析，但他还是失败了。

“抱歉...我听不懂。”

“哈哈哈没关系。这其实是我上次看看到的呢，在我的中学时代这个很流行的。我当时就背下来了，是不是很厉害？”俏皮nV孩能天使喜欢听别人对她的夸奖。

“确实。”

“其实我觉得Ai也很简单啊，Ai是像呼x1一般自然的事物。同处却不觉厌倦，分离却不觉哀怨，是纵容与忍耐。”，能天使补充道，“Ai也是独一无二的，也会随时间流逝而消减、衰退甚至反目成仇。”

“Ai是永恒的，也是短暂的。”能天使做了最终阐述。

“能天使小姐很像一个哲学家。”

送葬人将能天使修复完毕的铳交还给她，她的铳有很多把，每一把在扳机内侧都有一个“E”字标识。

“谢谢！”

她笑着，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

能天使与送葬人向公证所递交结婚申请时，她颇有怨言，咬着笔头：“当公务员真是麻烦，结婚都要打报告。万一不给通过怎么办呢？我可是被公证所追着跑过三条街的人啊！”

送葬人在一旁看着她填申请单，他的早已填好了，顺便回答她的各种问题。申请单长达五页，上有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他切开一块新鲜出炉的苹果派递给能天使：“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