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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瑜也没想到。
他只是追寻着本能黏着宋星仪:“我不要。”
“贺瑜。”宋星仪掰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也着急了起来,“你能不能别跟个三岁小孩儿似的?生病了你得去医院。我又不是医生。”
“你再这样不听话明天我不来了。”宋星仪幼稚地威胁他。
幼稚的贺瑜被他威胁到了。
“可是我就是不想你走。”贺瑜拉着宋星仪的手,“我也不想别人来。”
“那这样。”宋星仪安慰似的捏捏他,轻声细语哄着,“我明天还有早课,今晚不能留下来照顾你。我一会儿给你买点退烧药送过来。你如果晚上不舒服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医院。这样行了吧?”
放他走时,贺瑜不情不愿的,一路跟到了门口,在台阶下抱着他不撒手。
可很快,贺瑜意识到,当时放宋星仪走是他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洗漱完刚躺在床上,宋星仪接到了贺瑜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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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贺瑜呼吸很重,却不说话。宋星仪坐了起来:“贺瑜,你烧起来了?测体温了吗?多少度?”
贺瑜许久没回答,宋星仪等的着急了又想问他,贺瑜才低低喊了他一声:“宋星仪。”
贺瑜在床上蜷缩着,易感期带来的生理反应让他呼吸急促头脑混乱。
我好像到易感期了。
贺瑜把脸埋进枕头里,难受到想要哭出来。
他想告诉宋星仪,他好像正在经历易感期。但是又不敢。
“嗯?”宋星仪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清晰地回荡着,“怎么了?”
贺瑜紧抓着手机,努力找回正常的声调:“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贺瑜。”宋星仪的声音染上了几分责怪,“你别跟我开玩笑。你量体温了吗?多少度?”
我没开玩笑宋星仪。我真的好想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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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瑜蜷缩着身体,绞在被子里挣扎。
可是我怎么告诉你。
“我量了。”贺瑜憋着气骗他,“三十八度。”
“三十八度已经是低烧了。”宋星仪觉得现在的小孩真是一点生活经验都没有,“你得吃药。我那会儿给你买的药,白色的吃一粒,蓝色两粒。”
听筒里贺瑜只是粗重地呼吸着,一声不吭,宋星仪少见地训了他几句:“你听见了吗贺瑜?快去吃药。我真是操碎了心。”
你只是操心。贺瑜紧闭着眼睛想。可是我想操你。
贺瑜那边悉悉索索的,听着像是下了床,宋星仪又好声好气地哄他:“吃了药就好好休息,早点睡,四个小时之后我再给你打个电话,你再测一次体温。还烧我们就去医院。”
“嗯。”贺瑜咬住了被子,小臂上青筋凸起。
“那我挂了。你早点睡。”
“别。唔。”贺瑜放开被子,没控制住声音,低低发出一声。怕宋星仪听见,慌忙把手机推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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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害怕。”贺瑜松开手平复了一下语调,“我想要你陪我。”
宋星仪低低笑了一声:“贺瑜,你只是低烧,死不了。”
蜷在角落的贺瑜也笑了。
你不知道,宋星仪。我感觉我真的快死了。
“但是我明天有课,我现在要睡觉。”宋星仪又躺了回去,把手机放在了一边,“你等我连个耳机。”
“好。”
听筒里传来的布料摩擦声中,贺瑜下流地认定宋星仪脱光了衣服。
“好了。”宋星仪躺在枕头上看了看时间,“我只能再陪你聊十分钟。”
贺瑜心想,我现在一句话都不敢和你说。我怕你听见我藏在被子里的龌龊。
“没关系。”贺瑜的声音听不太分明,“你睡吧。我们就这样、一起睡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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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仪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儿什么毛病,睡觉都要有人陪。但也没说什么,应了句好就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宋星仪睡着的很快。
贺瑜焦急的等待中,宋星仪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了。
“宋星仪?”贺瑜小声地试探。“你……睡着了吗?”
宋星仪没有回答,听筒里传来的,只有他规律的呼吸声。
贺瑜头埋在枕头里重新绷紧了手臂,离听筒近了一点,又近了一点。
贺瑜说他有专门的家庭医生,宋星仪不疑有他。
贺瑜又说他一个人害怕,宋星仪笑他幼稚,却还是和贺瑜断断续续地打了三天电话。
贺瑜大部分时间都不说话,只偶尔问他几句在哪儿或者在吃什么,宋星仪一一回答了他,他也只是嗯一声,然后又重新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