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掌心摊开在席不暇的面前，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席不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动作。

平静无波的琥珀眸中，倒映出的陶迦叶依旧温柔到不可思议地笑着。不催不问，不逼不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他自愿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从系统那边得知霍钺与终匪正在飞速赶来，席不暇心中对之后的行动有了计划，也再懒得作什么挣扎姿态。

骨节分明的手放入了陶迦叶的手中。

几乎在他的手触及陶迦叶掌心的一刹，陶迦叶的手就迅速翻上，像是怕他后悔一样，如蛇一般迅速反握住他的手，将他一拉入怀。

众人视线中，这一道白就被那一袭黑这么狠狠攫取，扑入满怀，两人的衣摆痴缠交融，仿佛缠绵到要融为一体。

有人小声惊叹道：“……单看外表，这两人还是挺相配的。”被旁边人杵了一肘子，就连忙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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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不暇能感受到陶迦叶兴奋，他兴奋到呼吸略急促，热气喷在席不暇的耳畔，唇角挑起，嗓音的笑意不加掩饰。

“阿席……”

席不暇的头被迫抵在他的肩上，面上毫无表情，心中漫不经心地随意想着：他要说什么？谢谢你？还是要调戏一把？

“……我爱你。”

席不暇的指节一顿。

对于席不暇的不作答，陶迦叶早有预料。

可即使早有预料，心底的那股不甘也无法克制，如雨后春笋般压抑不住。

陶迦叶从未这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贪婪无度，耐心不足，克制不己。

贪婪到想把眼前的人一整个都吞下去，蚕食殆尽，不留一丝给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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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打定主意要与席不暇往后余生慢慢来，却依旧当下就渴望到想要他的全部。

至于克制？

他笑了，垂着双眸，吻落在了席不暇的颈侧。

他的爱无法克制，也不会克制。

往后余生日日夜夜对眼前的男人倾诉着爱语，迟早会从那冰面之下浇灌出灿然的花。

——是这个念头支撑他到如今。

从如今的妖尊身上来看，他面对席不暇再也没有了那些，以往面对他人的自信。

这个男人的心有多么冷硬，又有多么恨自己，再也不会有人比陶迦叶更清楚了。

可他的高傲不会允许他后悔。

他搂紧了怀中人的腰，抚摸着怀中男人瘦得有些硌手的腰背，以往从未出现在众人眼前的那种神态让人群起了不少喧哗。

在众人略嘈杂的低语中，陶迦叶抚摸上了席不暇眼旁的那道疤痕，摸着他冰凉到不似活人的皮肤，看着他那双无波无澜无自己的双眸。

许是结发大典已在眼前，自己的目的即将达成，此时的陶迦叶心情竟是出奇的平静。

他看着他那，从里到外通体都像是冰做的爱人，平静疯狂且兴奋地心想：不论是火烧还是熔浆，通体灌下也要将你融化。

陶迦叶笑着吻在了席不暇的唇角。

阿席，我爱你，与我一同沉沦吧。

人群又是一阵轻微的躁动。

有人骂着有伤风化，有人说果然还是妖尊的作风，也有人满面通红不知所措，窃窃私语慌慌张张。

更有人平静无波，冷眼旁观。

林月白正是最后一种人。

他自觉平静地看着那相拥相吻的两人，静静地看着那妖尊将男人拉上台阶，拉着他，两人相携一步一步登上高台，一黑一白的身影在登上第一层台阶时便从下而上、如同染料泼在上面一般，一同染为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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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惊呼。

烈焰般的红纠缠在林月白眼底，他抬眸，眸中映出的红随着两人的一步步，而逐渐缩小，最后化为一个圆点，刻在他的眸中。

“师、师叔……您怎么了？”

身旁的小弟子有些小心翼翼且惊惧地出声。

这一声唤回了林月白的理智，他猛地回神，目光转向那小弟子，嗓音有些哑。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