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他心想，下周末或许还可以再约一约试试。

他忐忑又激动了一周，下周末一到，跟席不暇发了信息后就抱着手机等回信，见席不暇回信答应后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他打算去席不暇楼下等他。

刚到楼下，杨子儒还有些喘，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推了推眼镜，刚打算拿出手机看看几点钟了，目光就注意到了一个人。

好眼熟的一个人。

4

啊……

是那位陶总！

这位陶总与上周末截然不同。

上周末的他虽然笑容不达眼底，但脸上笑眯眯的表情很少卸下来过。此刻却面无表情，眼底青黑遮都遮不住，虽然衣着和打扮依旧光鲜，浑身干干净净，但总给人一种阴郁颓废之感。

杨子儒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就见席不暇从门内出来了。

杨子儒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陶迦叶骤然大步上前，以仿佛要绑了席不暇的气势，走到席不暇面前时却又并未触碰他，音量不低，导致杨子儒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席不暇，我们需要谈谈。”

“不必了。”席不暇微笑。“我想我上次已经说得够明白了，不是吗？”

“你从未给过我辩解的机会。”

“陶迦叶。”席不暇认真地直视着他，“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想听你的狡辩或是借口。我也不想再劝你没有什么非某人不可的爱情。假使你只是不甘心，我也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当年我或许真的对你动过心。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信你不懂。所以……”

4

“我不想狡辩或是找借口。”陶迦叶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席不暇一顿，“……什么？”

那双眼睑青黑的桃花眸微微弯起，陶迦叶试探性地凑近了席不暇，似是被席不暇身上的气息所感染，就连脸色都好了不少。

他抓住席不暇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上，头靠在了席不暇的肩上，轻声地说。

“我好想你，我已经一周没睡好了。”

“如果你是又来诉说你的爱的话，我恐怕没有时间听。”席不暇平淡道，已经有要推开他的趋势了。

“是的，但是这次不一样。”陶迦叶声音很轻，语气中的安心仿佛是要使他下一秒就能靠在席不暇肩上睡着一般。

“我知道你是对的。你说我们不是一路人……于我而言，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享乐人生才是更重要的事情——这是我遇到你以前的想法。”

“五年前我被你拒绝后，我喝醉了，于是跟别人上了床……是我的错，我很后悔。”

他呢喃着。

4

陶迦叶的语气中很少会有脆弱。

至少与他认识那么多年，席不暇还从未听过他语气中的落寞与伤感这么深。

但令席不暇脚步止住，静静聆听着他的话语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罕见的示弱。

而是因为陶迦叶的坦然承认。

不论是校园时，还是谈判桌上，陶迦叶嘴里的话永远半真半假，令人琢磨不透。

他的口中如同还有另一张口，层层叠叠如同俄罗斯套娃，不晓得那张口中才是他的真话。

于是这个人便尤其不可信。

席不暇设想过五年后再次被拒绝的陶迦叶的反应。

或许是狡辩，又或许是装作委屈诉说他本人的无奈与苦楚——却从没想过他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为什么——席不暇垂眸看着他。

4

为什么五年前他百口莫辩也想要脱离的事实，如今他却承认了呢？

“为什么？”

席不暇问。

因为无从辩解？还是新的策略？

“因为我喜欢你。”

陶迦叶搂住了席不暇的腰。

喜欢了五年，喜欢到不敢说爱。

他骗了五年，纠缠了五年，识图算计到席不暇的爱算计了五年。

他使尽了手段，用光了策略，花费了时间——毫无用处。

除了将对方越推越远以外，什么都做不到。

4

他如同被囚困在五年前鬼屋中的囚徒。

无期徒刑。

一遍又一遍的被困在黑暗中诉说着“席不暇，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无人回应。

他不会正常的爱人，于是他只能无能狂怒地看着他所爱的人与别人越走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