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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毕业纪念册

隔天午休,在我半梦半醒中听到些许动静。睁开眼时,井以桀的位置空dangdang的,我下意识往前看,果然还少了另一个人。忽然,我再也没有困意,心中黯然搅动,直到快要午休结束,才看到他们两个一同回来。

原本懊恼了许久,关於不够坚定、不够谨慎。可是在刚刚,李芊芊双眼绯红,shenshen地看了我一眼。我突然明白,没用的,她gen本b我还清楚。落花有意,liu水若无情……,但这落花也太迂回了吧!虽说整件事情还是怪我,不清不楚、犹犹豫豫,但被利用的感觉,还是不怎麽舒服。

其实我们都只相信自己所相信的罢了!她的用心,我的侥幸,都没有资格怪对方,要说最可怜的,还是被困在中间的井以桀吧。

下午可能因为心情放松了许多,加上格外自由的毕业前夕,我一连睡了两堂课。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李璟青面无表情地站在教室外。

他还是那样「生人勿近」的模样,尽guan再怎麽yAn光明媚、青春肆意的环境下,彷佛shen旁厚厚罩了一层空气罩,无孔不入。我向他招手,忍俊不禁,这才发现他是来找我的。

他一见到我,招呼也没打,倒是眼神里难得有了温度,开tou就是一句:「你醒了啊?」

我还有些睡眼惺忪,怔怔地消化他的话,之後脑袋重重顿了一下,才弄清楚情形,「你上一节有来啊?怎麽不叫醒我?」

「你在睡觉。」

「喔,好。」我哭笑不得,明明就是贴心的表现,怎麽就只说前因,不说後果呢?

「我是来问你可不可以帮我写一下这个?」他从窗沿下拿出一本厚重的靛青sE本子,递到手上我才明了,是毕业纪念册。

这下子我JiNg神都来了,欣欣然dao:「是要我留言吗?啊!我也要给你写,可是我们班还没发。」

我看了下脸sE,获准後翻开了它。至我们班那一页,我先看见的是校庆的照片:我和侠nV姊姊相拥在一起,笑得简单而直接,再仔细看,井以桀竟躲在角落偷偷入镜,我不禁笑了出来。

「你可以写完再一起拿给我?」

我的目光被多采多姿的相片x1引,舍不得抬起tou,就直接回覆了:「可以啊!但是我不知dao什麽时候才发,还是你先拿去给其他人写,我到时候再去跟你要?」

「先放你这边吧。」

我无奈一笑,又再次和他对视。如此坚决和没有商量余地的语气,要不是早就习惯了,还以为他在b我呢!

李璟青的眉宇之间带着一GU英气,高挑的shen材把一件普通的制服穿出了别有一番滋味,还是那个在便利商店,用一杯咖啡就把店员和我吓得动弹不得的模样。其实要是他能够多笑笑,chang相和tou脑,gen本就是个完人了。

我低tou翻了翻,却发现都还是空白的,「要写哪边啊?」

「随便你。」他也没多说,迳自dao别,就往走廊另一tou走去,像是真人版风中一匹狼。

我倚在窗边,不禁猜测:我和他们班离那麽远,拿到纪念册,第一个竟然是拿给我写?该不会李璟青是因为没有其他朋友,才只给我写吧?

虽然这样想不太好,但突然泛起了怜惜的x怀,我抱着他的纪念册,下定决心要洋洋洒洒帮他写一大篇留言,结果一坐下就看到井以桀两眼炯炯地盯着我。

「他是上次那个跟你聊天的人对不对?」不知为何,他讲话像是有什麽疙瘩,不怎麽明朗舒畅。我迟疑了一下後才说:「对啊。」

「你现在要留言喔?」

「对啊。」

「你先写我的好不好?」

我这才了然,原来是在计较这个。「我们不是还没发吗?」

「ma上就发了啊!你先写我的啦!」

我无奈莞尔,井以桀有的时候就像一个还chang不大的孩子。

不过……,想到孩子,我不免再次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我小时候也是够祸害的,竟然让一个小朋友耿耿於怀到大朋友。幼稚园……,这段苍白的记忆……。我每次只要想起井以桀之前信誓旦旦地说相信我会想起来,就无b心虚。

忽然有个念tou闪过我的脑袋。嗯……,问一下,就问一下无妨吧?

「欸,我问你。」我笑得不太自然。

「嗯。」

「你幼稚园的时候chang怎样?」我打算用循序渐进式问法。

「跟现在差不多吧!怎样?」

「那我幼稚园的时候chang怎样?」

「你自己chang怎样想不起来啊?」他伸手要拿李璟青的毕业纪念册,我眼明手快地丢进cH0U屉,面不改sE继续问:「不是啦!我的意思是……,算了!就是我昨天看过幼稚园的毕业纪念册了啊!gen本没有你的名字。」

「我後来转学了,你当然找不到啊!你g麽突然问这个啊?」他手挥了空,自知无趣,懒洋洋地撑着手回答,又突然激动了起来:「你是不是有印象了啊!?」

说到我那仅有回音的空dang记忆,就自知理亏,想赶jin转移话题。「不是啦……,我是想说你既然记得那麽清楚那一定是有什麽特别的嘛……」

「什麽特别的啊?你之前不是不Ai听这些吗?」他漫不经心地从书包里掏出了手机,很快转移了注意力,我也答不上话,就想让这段话题不了了之。才刚有这个想法,他又不知哪来的灵感,dong悉得很澈底:「许墨倩!你是不是以为我小时候喜欢你啊?」

我的心吭噔了一下,百口莫辩,只好没有实质作用地摇着tou。

「我才没那麽早熟咧!想什麽啊?」他就这样在我面前足足笑了三分钟,笑得满脸通红,吵着说肚子痛。

我觉得自己无b委屈,不然他刚开学就缠着我、等我上学、吵着叫我陪他等车是怎样?友善的表达?

我恼羞成怒:「笑够了没?」

「对不起对不起。」他平复了一下情绪,但是接下来说的话让我更疑惑了:「蛮有联想力的,思考方向也有进步,其实我应该鼓励你才对。」

「什麽啦?」我回避他取笑的目光。

他突然沉默,我们这一小角和吵杂的班上显得格格不入,我感到奇怪,和他对视,只见他趴在桌上痴痴地望着我。「不要想那麽多,现在是现在,当初是当初。」他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对我说的,眼眶中是少年的清澈和笃定。

他的话在我脑中过滤了一遍,又反覆咀嚼了一遍。我不懂了,是我考完试,理解能力下降了吗?「井以桀,你说人话好吗?」

「没慧gen!算了,慢慢来吧。」他这话又像是自言自语,在轰闹的话语声中淹没。

我纳闷,什麽慢慢来啊?这是所谓青春期的男孩捉m0不定吗?

为了善待自己,我抱着不勉强、不瞎猜、不联想的三不政策,诚诚恳恳写起毕业纪念册,至於志愿这件事,既然现在情况更暧昧不明,就更不能说了。

放学前,班会课上,nuanyAn洒落,教室里是懒洋洋的氛围。终於,我们班的毕业纪念册也发了下来。

侧tou一看,井以桀奋笔疾书的样子,不知该感谢还是无奈。我的毕业纪念册一发下来就被井以桀劫走了,连检查有没有印刷错误的机会都没有。

我虽说不上是一个多理X的人,但也不怎麽感X。毕业这zhong事我还是看得很淡,我相信缘分,正因为如此,认为相逢自是有缘,分离也是同理,许多事情强求就不美了。想着想着正有感chu2,准备诗情画意,井以桀却在一旁嚷嚷着快看他留的言。

本没有放太大的期待,毕竟他的文笔我是看过的,结果一接过来目瞪口呆。「井以桀你写论文啊!?」他歪歪扭扭的字占了我整个版面,字句算不上通顺,却很是真挚,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我觉得可惜了:「你如果之前作文这样写,不是很好吗?」

「什麽作文啊!?都考完了。」他用手指了指,示意我别放错重点,立刻自满了起来:「怎麽样啊?快夸我,快夸我!」

人家说小孩该赞许的时候绝对不能吝啬,我给予极其肯定:「嗯!有进步,孺子可教也。」

「……」他看似恨不得摀住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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