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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命名是两者之间(2)

焰鸢不知dao自己如何打开房门,也不记得自己怎麽坐到书桌前。

钥匙、背包、外tao和理论上该好好对待的期末作业,在焰鸢锁上房门後一路啪搭啪搭地掉在地上,混合焰鸢的血渍形成凌luan的路径。焰鸢凝视路径的尽tou,也就是自己血迹斑斑的双手,忽地一GU酸楚涌了上来。可是自己有什麽资格哭泣呢?一切都是她不自量力,意图装作正常人类混到群众之中的後果。

层层堆叠的血迹尚未彻底乾涸,替她的指尖覆上暗红sE的薄mo。越靠近尖锐的指甲,痕迹越nong1厚鲜YAn而Shrun,所及之chu1留下吓人的痕迹。那怪物爪子一般的指尖,彷佛彰显了焰鸢非人类的一面。

另一只手上的伤痕,此刻才传来麻麻yangyang的刺痛。舒展受伤的手背,微乾的血迹拉扯pi肤,刺痛转换为更shen层的痛楚。

带着这zhong伤,别说明天上课,连今晚出门买晚餐可能都有问题。一想到自己会因为伤口成为瞩目焦点,一想到人们侧目又装作没看见,表面避着她实则用她能听到的音量「窃窃私语」,焰鸢的胃又疼了起来。

用纱布盖住伤口无法隐藏焰鸢的恐惧。即便那是正确对待伤口的方式,却并非平静心灵的方法。焰鸢没有能力清洗伤口、上药、包紮之後等它癒合,她需要更快遗忘伤口的方法。

所以焰鸢打算把它挖除。

并非将伤口扩大,而是将受伤手掌的存在本shen暂时移除。就像有人会保留脐带、制作胎mao笔或保存r牙,人们偶尔会想保留ju有纪念价值的曾经自己的一bu份。最初这项技术被研发似乎是为了保留实验样本。利用特殊qiju挖除shenT的一bu份,可以将那bu分「当下」的存在固定,不再随着shenT变化。

被挖除的bu分脱落,而留下的副产品──shenT遗留的dong,才是焰鸢想要的效果。存在被挖除的shenT,需要几天反应才会注意到一bu份被遗忘,慢慢填补回来。

遗留的孔dong被各zhong艺术家、文学家、设计师大肆渲染,成为绝佳创作材料。多少自诩善良的非专业健康专家谴责挖除shenT是病态意识表现,但那些孔dong是否代表残缺、空虚或更多无病SHeNY1N,对焰鸢而言毫无意义。她不需要哲学探讨,只需要掩盖伤口的工ju。

这项工ju问世多年,讨论声浪早已式微,也出现许多装饰孔dong的pei件,俨然成为时尚的一bu份。工ju本shen也被冠上轻浮的名字:dongdong笔。

焰鸢有dongdong笔,也有几个孔dong装饰品,用来掩饰受伤状态再好不过了。虽说伤口会随着手掌chang回来,但也会gen据shenT的判断康复。等伤口剩下伤疤,人们也差不多不记得焰鸢弄伤自己的手了吧。那时,焰鸢也不必刻意维持孔dong了。

焰鸢打开装满理容工ju的小袋子,在指甲剪旁找到水消笔和dongdong笔。她「啵」一声ba开水消笔笔盖,尽可能绕着伤口画漂亮的圆。笔尖轻轻拉扯pi肤,留下蓝紫sE的痕迹。渗进pi肤纹路的墨水颜sE更shen,也顺着纹路yun染更远,让描绘的线条chang了mao。

随後,她拿起dongdong笔,确认电量没问题後打开笔盖。dongdong笔的笔盖偏chang,相当於笔shen一半,像支JiNg致的钢笔;打开笔盖後却不见笔shen,只有一片形似N油抹刀的金属片。薄薄的金属片靠在pi肤上,冰凉的压迫感有些尖锐。按下开关的瞬间,压迫感便消失无踪,连金属的冰冷chu2感也无从察觉。彷佛无数蚂蚁爬过的搔yang感从切割chu1传来,让Jpi疙瘩爬上焰鸢的背脊。

包han生理反应在内,焰鸢早已习惯dongdong笔带来的不适感。她轻轻感叹习惯和喜恶永远是两码事,一举挖掉受伤的痕迹。

沿着事先描绘的线条,孔dong是完美的圆形。

liu水轻易带走蓝紫sE的笔迹,却难以清除血渍和黏在指甲feng隙的pi屑。焰鸢一面用刷子和香皂清理双手,一面思考怎麽chu1理带有伤口的那块手掌。

虽说有专门集中chu1,但那里大多是为chang期peidai饰品的人修整孔dong时遗留的边角,自己一块血淋淋的大r0U块实在显眼。丢进厨余桶,不论是送去zuo堆fei或是送猪圈都有dao德问题。直接丢进垃圾桶可能会在破袋检查时被翻出来臭骂一顿,还会被发现意图掩饰伤口。

到tou来,焰鸢还是从床底拖出一个大铁盒,把那块手掌丢进去。里tou被固定在受伤状态的各sEr0U块持续出血,将铁盒内bi染上刺眼的红。焰鸢视而不见,用胶带密封铁盒边缘,确保不会有虫子钻进去,便一脚将铁盒踹回床底。

焰鸢直到夜shen才去便利商店张罗晚餐。因为她不确定自己失魂落魄的走回租屋chu1时被多少人看到。她只期望等待八卦的人耐心磨耗殆尽,心力转移到更有意义的地方。

夜晚微风chui过新挖的孔dong,其中的装饰品轻轻转了转。古铜sE的装饰品上tou,暗红珠子随走路步伐轻轻摇晃,反S夜晚里零星亮光。躲在暗chu1却微微发亮的样子充满神秘感,一旦走到便利商店曝lou在亮光下,便会发现那不过是廉价的塑胶珠子罢了。便利商店坐落於学校大门,焰鸢刚才也经过这里回到租屋chu1。在明亮的商品架前挑选食物的焰鸢,看起来也只是寻常的大学生。

失去Y影笼罩的焰鸢却相当不安,shen怕有人看穿孔dong饰品是掩饰伤口一般,看穿自己是偏离常轨的人类。好在值夜班的店员和下午并非同一人,说不定连下午的店员也没留意只是从店门外经过的她。焰鸢心存侥幸,抓了大把泡面结帐,打算在调整完心情前躲在房间远离人群。

「你的手沾到脏东西了。」

听到这句话,焰鸢chu2电般缩回jiao付金钱的手掌。对方只是亲切的店员,焰鸢却有了对方拆穿自己薄薄防卫的错觉。指甲feng确实卡了一点脏东西,但除了她自己,谁也看不出那是血迹。焰鸢尽可能抠掉红黑sE的痕迹,将结帐完的商品扫进背包,快速远离明亮的便利商店,重回Y影的怀抱。直到沉入黑sE水缸一般被夜sE垄罩,焰鸢才有了一丝安全感。

回到租屋chu1,全shenjin绷的焰鸢连灯也没开,m0黑洗冷水澡後SHIlInlIN的蜷在床角。不晓得是冷水澡害的,还是早在归途便不自觉地颤抖,她用被单jinjin包裹自己,一gen手指也不得动弹看着窗外。

从还有几扇窗透出亮光的夜晚到众人沉睡的shen夜,从黑夜褪去前最shen沉的墨sE到天空照映奇异sE彩的拂晓,焰鸢盯着天sE变化,直到太yAn光狠狠刺进眼底的瞬间,才如断线人偶般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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