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没有想要什麽。」他摇摇头,「与其说是想要,不如说是希望吧。」
「希望什麽?」我问。
「我希望能写一首只有你和我听得懂的曲子。」他的眼底这才有点波澜,「这是我的梦想。」
梦想。
曾经看过一句话:「音乐是人类最美丽的发明。」大概到了国二之後,我才能T悟其中的道理。
而梁雨禾的梦想,是写一首只有我和他听得懂的曲子。
听,和听不听得懂,关键在於对音乐的了解多寡与心灵和音乐所诠释出的感觉是否契合。
梁雨禾的意思,是他想写一首只有我们两人听了才会有感觉甚至是感动的曲子。
我微微怔住,从没听过他提过是原因之一,其二,是因为——
难度太高了。
当一件成品需要的材料太多,制作技术又要高,那付出的不仅仅是时间、经验、能力。
1
还需要生命。
这是我的梦想。
但若是梁雨禾,我相信他做得到。学音乐的,本来就是把生命投注在音乐中,为这个世界留下更多美丽的乐章。
「嗯,好bAng的梦想。」我低声呢喃:「加油。」
我抬头看他,莫名感觉到一GU酸楚流过x腔。
是感动吗?为什麽我反而有种即将失去什麽的感觉?
「你呢?你还很想再看到以前那个男生吗?」梁雨禾问。
我的身T一颤,脑海竟意外地浮现徐丞的脸。
果然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吗?
「对,很想。」眸敛下,我沉沉道:「一直都很想。」
1
也许再遇见那男孩的机会渺茫,也许那男孩根本就忘了我,但这些都不是我回答地心虚的理由。
真正原因是似乎有什麽人已逐渐占据我的心。
宁静中,一阵嗡嗡声在梁雨禾口袋里闷闷响起,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便接起。
不久,我发觉他神sE一变,眉宇微微蹙拢,声音也稍急:「你别怕,别怕,我去找你,先等我。」然後他收好手机,脸庞几分忧虑尚未褪去。
「怎麽了?」我凝视着他,语气平淡得连我也诧异。
「邱毓芯怕黑,她现在一个人走出礼堂,好像已经哭出来了。」他的神情俨然,像是把这件事当成了责任,「抱歉,我先去找她,晚会应该是结束了,你也赶快找伴回家。」
我默默望着他,低温几乎把我的脸冻僵。
他轻轻叹了口气,帮我把披在身上的外套往内拉紧,不忘温柔叮咛:「天冷,衣服多穿点,晚上外面不安全,早点找人一起回家,知道吗?」
「嗯。」我恍惚应声。
「到家打给我!」他小跑步离去,伸出一只手在空中对我挥。
1
焦急时会唠叨,是梁雨禾独特的风格。我看着那往黑暗里跑去的男孩,双眼有些失焦。
我不知道梁雨禾记不记得,但我知道我记得很清楚。
那个赶去邱毓芯身旁的他,小时候是个胆小鬼,怕黑,怕鬼,还怕打雷。晚上睡觉一定要开小灯,打Si也不听鬼故事,打雷时耳朵摀得Si紧,身旁还一定要有人陪着。
胆小鬼小男孩真的长大了呢……
正要往回走,模糊中依稀有人朝我跑来,直到那身影逐渐靠近,一头黑发因为跑步而飞扬起来,修长的双腿慢慢缓下步伐,熟悉的温润嗓音传来:「棠嫣?是你吗?」
听到那声音,我的呼x1停滞,心轻轻一颤。
徐丞在我面前止住脚步,轻喘:「晚会结束了……」
「你怎麽知道我跑来这里?」
「我从礼堂後门出来遇到梁与禾,我问他你跑去哪了,然後他就告诉我……」徐丞把手放进长K口袋,微笑:「他要我跟你坐捷运回去。」
「你要跟我回去?」我望着他的笑,有些失神,「那徐婷怎麽办?她一个人回去更危险。」
1
「所以我拜托梁雨禾顺便当她的保镳罗!」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让我当你的保镳送你回家,这是你的青梅竹马特别交代的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