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陪着他一同安静。
他享受这种和秦歌独处的时间,但他同时也为秦歌的异常而感到担忧。
秦歌简直是一种病毒,占据他的全部。
过了好半天,秦歌抬起头来,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如释重负,又像是终于下定决心。
这才是他的秦歌。文飞想,有什么能烦恼他使他抑郁不得志呢?他只是需要时间调整。
而身为能够陪伴他调整自己的人,他敢到自豪,同时觉得这是正确的。
我们般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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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秦歌喊他总是用这样的称呼,不带姓氏的,轻快的一声,“我需要你的帮助。”
“嗯。”面对这样的称呼,文飞总是下意识欢喜,这代表他是特别的。
秦歌看着文飞,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他的所思所想——文飞压根儿没想过隐瞒自己的心思。
那么直白又赤裸吗?
他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微微的弯起来,是会让人感叹青春的那种阳光帅气。
“学长,和我在一起吧。”
“好。”
白宁一直是个听话的小孩——举个例子,当还年幼的他被亲生父母牵着手送到别人家的时候,他连哭一声都没有,懵懵懂懂,还知道挥着手说拜拜。
但有时候,他也不那么让人省心——举个例子,当和他血脉相通的哥哥要送他去参加毕业典礼的时候,他一脚踢上车门,说,我们姓儿都不一样,你算老几要当我家长?
他的哥哥姓文,叫文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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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嫉妒他。
就是晚出生了几年而已,凭什么他就要被过继给本应该叫姑姑的人?
他们以为他不知道,可他一直都知道。
他知道能怎样,不知道又能怎样?
他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白宁坐在画室里,借着昏黄的灯光看画布上朦胧的人影——兄长的男朋友。
也是他的。
当然,对方大概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小男朋友。
是在他和哥哥牵手的时候,是在他给哥哥买水的时候,是在他温柔地摘掉哥哥头顶一片落叶的时候,是他们在路灯下接吻的时候。
在每一个让人心动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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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宁觉得这大概也算一种恋爱。
文飞和他的关系谈不上好坏,但总归血缘关系摆在那儿,他还是要叫对方一声哥哥。旁人都以为他叫的是表哥,但他们两家人心知肚明这叫的是什么。
所以啊,哥哥的男朋友怎么能抢呢。
不过他也没想过要抢,他只想远远观望,然后偷一个幻想,假装自己也享有那份温柔。
那时候的他十六岁,整天泡在画室里,除了颜料和画布,生活像是白纸般无波无澜。
他把所有的叛逆都用在对亲生哥哥本人的不满和对哥哥男友的遐想中。
如果这世界上没有性就好了,他将继续他白纸一样的生活,继续活在靠幻想就能满足的世界。
可惜,没有如果。
韩卿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不敢睁眼,他怕面对这糟糕的现实。
他本就不是尖锐的人,他甚至趋于懦弱和平庸,但秦歌总能激发出他孤注一掷的勇气和勇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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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对家人的的坦白就像是一场海啸,哭泣叫嚷怒骂,他的世界地崩山摇,最后,那扇门向他关闭了——那扇回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