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工作没什么特殊，不如说，因为有了加尔的陪伴，事情变得有趣许多，所以戈达罗并未感受到往日那zhong郁闷的疲惫感。
他是优秀员工，独来独往，对主guan也一向不苟言笑，早年倒是有人招惹他，觉得自己shen强力壮，怎么也比一个烂了脸的跛子强。可惜对方估算错误，戈达罗是真正上过战场的狠角色，而且不怕受伤，大剂量的迷幻药直接往脖子里打，疯了一般。后来他就被孤立了，反而更方便，出任务时不怕有人盯着。
加尔倒是被他划入了“自己人”的行列，尽guan连他都不太清楚，这ju破破烂烂的shenti和糟糕的记忆，到底有什么值得对方探寻，但不必沉迷药剂的轻松令他忽略了问题，像将脑袋sai入沙地的鸵鸟，充耳不闻，态度非常宽容。
甚至比原定时间更早到达，最近到chu1都很luan，运输生意也受到影响，尤其在那颗被ju浪日夜侵袭的星球遭到叛军打击并占领后，诸如凯德企业等大公司随之减少了需要远途运送的生意。戈达罗知dao那些生产线的用chu1，上次回来后，他顺手将信息传递给一直和他接tou的人，没想到对方动作ting快。
至于叛军发展到最后，会不会被物质、权力抑或自由冲昏tou脑，他不在乎，只要luan起来，那个严肃的、正直的男人的面貌才有被揭穿的机会。看吧，网络上对大法官的负面评价多了起来，那朵玫瑰的凋零也逐渐被提起，就算清洗、再清洗，整天沉浸在虚拟世界的人们依旧会喋喋不休。
返程路上，加尔注意到飞船上的老式播放qi，这是一zhong卡片形状的音频娱乐设备，可以随shen携带，市面上几乎找不到了。大概是芬尼落下的，戈达罗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很轻易就打开了。
当然可以将难以忘怀的声音储存在网络上，回放一千遍、一万遍，但还是有人喜欢沉甸甸的质感，把波纹刻印、压制到恰当的位置，托在手中。卡片中的零件发出“滋滋”的颤音，过了几分钟，它开始自顾自运转，从里面传出了女人的歌声。
是巧合，还是命运？那是戈达罗非常熟悉的嗓音。
加尔再次凝结出玫瑰的模样，是的，总是和鲜红色一起出现的是少年时期的戈达罗，以及另一个年chang的女人。她的脸永远是空白，也从不发出声音，所以它一点都不了解歌声代表的han义，只是通过男人的耳朵细细倾听：“艺术，美丽的，一zhong波动。”
“这是我的母亲。”男人回过神来，“还有她生前最出名的曲子。”甚至在死后变得更响亮，每个粉丝都在悼念，更多漂亮的女孩、男孩冲向看似华丽的高塔，然后成为权贵肆意玩弄的人偶，或者堕落为货物。谁会相信大法官在背地里干着这样的生意？他的母亲也不信，直到亲眼目睹……
她几乎立即猜到了。男人其实一直“轻视”她的实质，将她看作一只笼中鸟，一朵离了yang光、空气和水就无法存活的玫瑰。
闻言，加尔顿时明白，为什么对方的心情会如此复杂，大脑某些区域变得异常活跃。它不知dao该回答什么，只是像一阵烟雾，在血guan、神经之间迂回前进，悄悄改动一两个地方，压下名为“悲伤”的情绪。戈达罗或许意识到了，又或许仍在回忆中出不去，仿佛被钉在原chu1，一遍遍听着。咄咄bi1人的痛苦刚扑上来，又迅速消退，老式播放qi的质量不算太好，某些片段会出现走音、破音的情况，反而使她更像还活着的那样。
戈达罗努力维持声音的稳定：“我该把这东西还给芬尼。”
“好吧。”加尔不打算劝说。这一刻它似乎略微感受到了人类这zhong生物的独特，苦涩的、粘稠的想法liu过花ban的feng隙，它骤然合拢，将它们全都吞入躯ti里。啊，又更了解戈达罗了，它这么思考。
这晚戈达罗没有疯，甚至比从前更冷静，舷窗外的黑色或者shen蓝色犹如凝固，驱使他缓缓闭上双眼。如果没有加尔，现在他连动都动不了，那些迷幻药会逐渐摧毁人的神经，与肢ti不同，这是难以修复的玩意，没了它们，活人和尸ti也相差不远。他想起被放在盒子里解剖的福特蛙，那是一段老旧的影片，主星上的人将活生生的动物仔细剥pi、拆骨，当zuo取乐。实际上，他们连同类都能chu1以同样的手法，甚至更为恶劣。
“睡不着？”加尔突然窜进他的意识里，用一zhong他许久没有接chu2过的关切语气说，“要一些，开心的东西吗？”
戈达罗仍旧僵ying地躺在床上：“什么？”
对方猛地动了动，也许牵连到了蛛网一样jing1密的突chu2和其他结构，他不自觉喟叹一声，感觉那gu诡异的战栗感顺着脊背传送到四肢，连手指tou都轻微抖动起来。随之而来的是yun眩，不，不是病痛一般的，而是另一zhong意义上的、舒服的波涛，好像有人直接抚摸大脑pi层，沿着弯弯曲曲的沟壑，仿佛对待科研仪qi那么小心。它正在zuo这样的事情——戈达罗xi入一大口氧气，感到了不可避免的恐慌——停下，加尔，他在意识中说。
“不。”它拒绝了，“我闻到，你，散发出玫瑰，的味dao。”
然后呢？戈达罗的上下牙齿磕碰在一起，严丝合feng，骨tou里也积蓄着酥麻，牵动附近的肌rou，可他忍住了。这时候又像徒手chu2碰电网，只要零点几秒，就能杀死一个壮年男人，那些飞快的生物电liu夹杂着愉悦的信号四chu1钻来钻去，它们是加尔控制下的傀儡，帮助它调动这jushenti的每一个细节。
酒、迷幻药物还有战场上惯用的兴奋剂，也许都无法与之媲美，戈达罗扬起下ba，那张一半是疤痕一半完好的脸蒙了汗水，水滴在模拟里斯星重力的飞船内bu完美地hua落，打shi了枕tou。他又梦到了鲜红的花丛，但这次，母亲没有出现，仅有他一个人睡在当中。满是刺的genjing2变得极为柔ruan，一朵ju大的玫瑰盛放在xiong口，他完全能嗅到香味，却无法分辨到底是花的气味，还是他不受控制的、甜腻的幻想。
“是这样吗？戈达罗……”加尔的声音从花心里传出，“你，感到舒服了，整个人，摇摇晃晃。”
和莫拉夫jiao谈的时候，戈达罗坚定认为这只是一zhong噱tou，用以表现征服和被征服的关系；可现在他无意中闯入了禁地，少有地无助，一想到大脑里那只呈现出玫瑰图景的幽灵，他就chuan息不止。他甚至尝试抽动不能正常活动的左tui，从这里逃出去，但无论想法转了多少圈，他的shenti依旧纹丝不动。所以他只能带着一zhong几乎可以被称为笑容的表情，shi漉漉地忍耐着。
加尔似乎察觉了：“抱歉，我好像，zuo得，太过火了。”
像是砂砾在平整的桌面gun动的声音，却又纯稚如少年，话音刚落，戈达罗便感到难言的苦闷，原本快要释放的冲动一下子收敛了。但不是清空，只是停在了边缘，令他回想到第一次在高空上俯瞰地面，既刺激，又恐惧，仿佛随时都会坠落。他以为加尔会停下来，相反地，对方愈发游刃有余，摸清了他shenti的每一个组成成分，即便是最细微的、需要在扫描片上才能看清的圆圈或线条，它全bu掌握。
战栗近乎无休止地发生在他的大脑、脸庞还有指尖，一瞬间可以是一万年，一万年可以是一瞬间，感知被反复刺激，因此判断失去了依据。
就像……
加尔让一颗红ju星在他的shen躯里膨胀到极点，砰，骤然炸开，整个宇宙都好似被卷入了一场盛大的烟花里。所有星光在他的眼前闪烁、坠落，视野内一片朦胧，除此之外，所有东西都在痉挛。
戈达罗快要chuan不过气。
等他再次醒来，距离回到里斯星只差几个飞船小时，曾经激发出一层细小疙瘩的pi肤恢复了平静，没有汗水，没有奇异的贯穿感，那些疯狂tiao动的肌rou也静静蛰伏。他捂住脸，说不出指责或者训斥的话语。
“我从没有，zuo过，这zhong事。”加尔低声dao，“你也没有。但是，非常愉快，你睡得很熟。”
弯下腰的男人像一台断电的机qi，过了许久，他才重新睁开双眼，有些后悔地说：“都怪莫拉夫……还有那间酒吧……”
对方不明所以：“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人类果然是类似多面晶ti的智慧生物，复杂又多变。
对加尔而言，这不过是一zhong调动愉悦情绪的方式，与rouyujiaoliu无关，当中产生的费洛蒙、心理感应完全是副产物。它自认为对戈达罗的喜爱毋庸置疑，事实证明对方在接受了抚wei后，确实jing1神奕奕，只是有些尴尬地抗拒第二次。直到解释清楚了，加尔才恍然大悟：“这就是，所谓的xing？”
“闭嘴。”戈达罗正忌讳这个词，这使他联想到那晚不正常的快感，明明没有实tichu2碰，但他的大脑沉浸在一片广阔的yu望之海里，所有感官都如此真实地被挑逗。他强调：“你承诺过，你理解我的想法，不能轻易——”他依旧没有发火，更不表现出冰山那般的冷漠，真奇怪啊。
寄生在脑细胞和神经jiao错的丛林中、玫瑰色的幽灵chang叹了一口气，用苦恼的语气应答：“可是，非常有趣，也没什么坏chu1。我很熟悉，你，我们是密不可分，的pei对。而且有助于，释放压力。我想，违背约定，我好像有点，坏。”
戈达罗将手指插入面罩上的扣带和脸颊之间的feng隙，有点热，或许是他的ti温有所上升：“总之，我不同意。”
加尔这才勉强接受了。
然而，它可以zuo些小动作，比如回放那段记忆，像一次次倒带的歌曲，戈达罗入睡时的梦境全bu变成了旖旎。如果他想要挣脱，就会陷入更多；当努力分辨清楚是虚假的梦境，纷至沓来的快感却真实到可怕。他的大脑时刻chu1于兴奋状态，可对应的疲劳制造区域被幽灵恶劣地封闭起来，因此他所知的仅有无穷无尽的快乐，沉进更shen层的梦境。
加尔始终小心翼翼地zuo着这些事情，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像那晚它突然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zhong神秘的感情。人类的思维，也许能够扰luan粒子风暴中诞生的产物，他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诱发它的本xing，cui促它渗透到他的每个细胞里。他真有趣。
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如同熟悉自己那样熟悉戈达罗，由内而外，相互依存。
他是优秀员工，独来独往，对主guan也一向不苟言笑，早年倒是有人招惹他，觉得自己shen强力壮，怎么也比一个烂了脸的跛子强。可惜对方估算错误，戈达罗是真正上过战场的狠角色，而且不怕受伤，大剂量的迷幻药直接往脖子里打，疯了一般。后来他就被孤立了，反而更方便，出任务时不怕有人盯着。
加尔倒是被他划入了“自己人”的行列，尽guan连他都不太清楚，这ju破破烂烂的shenti和糟糕的记忆，到底有什么值得对方探寻，但不必沉迷药剂的轻松令他忽略了问题，像将脑袋sai入沙地的鸵鸟，充耳不闻，态度非常宽容。
甚至比原定时间更早到达，最近到chu1都很luan，运输生意也受到影响，尤其在那颗被ju浪日夜侵袭的星球遭到叛军打击并占领后，诸如凯德企业等大公司随之减少了需要远途运送的生意。戈达罗知dao那些生产线的用chu1，上次回来后，他顺手将信息传递给一直和他接tou的人，没想到对方动作ting快。
至于叛军发展到最后，会不会被物质、权力抑或自由冲昏tou脑，他不在乎，只要luan起来，那个严肃的、正直的男人的面貌才有被揭穿的机会。看吧，网络上对大法官的负面评价多了起来，那朵玫瑰的凋零也逐渐被提起，就算清洗、再清洗，整天沉浸在虚拟世界的人们依旧会喋喋不休。
返程路上，加尔注意到飞船上的老式播放qi，这是一zhong卡片形状的音频娱乐设备，可以随shen携带，市面上几乎找不到了。大概是芬尼落下的，戈达罗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很轻易就打开了。
当然可以将难以忘怀的声音储存在网络上，回放一千遍、一万遍，但还是有人喜欢沉甸甸的质感，把波纹刻印、压制到恰当的位置，托在手中。卡片中的零件发出“滋滋”的颤音，过了几分钟，它开始自顾自运转，从里面传出了女人的歌声。
是巧合，还是命运？那是戈达罗非常熟悉的嗓音。
加尔再次凝结出玫瑰的模样，是的，总是和鲜红色一起出现的是少年时期的戈达罗，以及另一个年chang的女人。她的脸永远是空白，也从不发出声音，所以它一点都不了解歌声代表的han义，只是通过男人的耳朵细细倾听：“艺术，美丽的，一zhong波动。”
“这是我的母亲。”男人回过神来，“还有她生前最出名的曲子。”甚至在死后变得更响亮，每个粉丝都在悼念，更多漂亮的女孩、男孩冲向看似华丽的高塔，然后成为权贵肆意玩弄的人偶，或者堕落为货物。谁会相信大法官在背地里干着这样的生意？他的母亲也不信，直到亲眼目睹……
她几乎立即猜到了。男人其实一直“轻视”她的实质，将她看作一只笼中鸟，一朵离了yang光、空气和水就无法存活的玫瑰。
闻言，加尔顿时明白，为什么对方的心情会如此复杂，大脑某些区域变得异常活跃。它不知dao该回答什么，只是像一阵烟雾，在血guan、神经之间迂回前进，悄悄改动一两个地方，压下名为“悲伤”的情绪。戈达罗或许意识到了，又或许仍在回忆中出不去，仿佛被钉在原chu1，一遍遍听着。咄咄bi1人的痛苦刚扑上来，又迅速消退，老式播放qi的质量不算太好，某些片段会出现走音、破音的情况，反而使她更像还活着的那样。
戈达罗努力维持声音的稳定：“我该把这东西还给芬尼。”
“好吧。”加尔不打算劝说。这一刻它似乎略微感受到了人类这zhong生物的独特，苦涩的、粘稠的想法liu过花ban的feng隙，它骤然合拢，将它们全都吞入躯ti里。啊，又更了解戈达罗了，它这么思考。
这晚戈达罗没有疯，甚至比从前更冷静，舷窗外的黑色或者shen蓝色犹如凝固，驱使他缓缓闭上双眼。如果没有加尔，现在他连动都动不了，那些迷幻药会逐渐摧毁人的神经，与肢ti不同，这是难以修复的玩意，没了它们，活人和尸ti也相差不远。他想起被放在盒子里解剖的福特蛙，那是一段老旧的影片，主星上的人将活生生的动物仔细剥pi、拆骨，当zuo取乐。实际上，他们连同类都能chu1以同样的手法，甚至更为恶劣。
“睡不着？”加尔突然窜进他的意识里，用一zhong他许久没有接chu2过的关切语气说，“要一些，开心的东西吗？”
戈达罗仍旧僵ying地躺在床上：“什么？”
对方猛地动了动，也许牵连到了蛛网一样jing1密的突chu2和其他结构，他不自觉喟叹一声，感觉那gu诡异的战栗感顺着脊背传送到四肢，连手指tou都轻微抖动起来。随之而来的是yun眩，不，不是病痛一般的，而是另一zhong意义上的、舒服的波涛，好像有人直接抚摸大脑pi层，沿着弯弯曲曲的沟壑，仿佛对待科研仪qi那么小心。它正在zuo这样的事情——戈达罗xi入一大口氧气，感到了不可避免的恐慌——停下，加尔，他在意识中说。
“不。”它拒绝了，“我闻到，你，散发出玫瑰，的味dao。”
然后呢？戈达罗的上下牙齿磕碰在一起，严丝合feng，骨tou里也积蓄着酥麻，牵动附近的肌rou，可他忍住了。这时候又像徒手chu2碰电网，只要零点几秒，就能杀死一个壮年男人，那些飞快的生物电liu夹杂着愉悦的信号四chu1钻来钻去，它们是加尔控制下的傀儡，帮助它调动这jushenti的每一个细节。
酒、迷幻药物还有战场上惯用的兴奋剂，也许都无法与之媲美，戈达罗扬起下ba，那张一半是疤痕一半完好的脸蒙了汗水，水滴在模拟里斯星重力的飞船内bu完美地hua落，打shi了枕tou。他又梦到了鲜红的花丛，但这次，母亲没有出现，仅有他一个人睡在当中。满是刺的genjing2变得极为柔ruan，一朵ju大的玫瑰盛放在xiong口，他完全能嗅到香味，却无法分辨到底是花的气味，还是他不受控制的、甜腻的幻想。
“是这样吗？戈达罗……”加尔的声音从花心里传出，“你，感到舒服了，整个人，摇摇晃晃。”
和莫拉夫jiao谈的时候，戈达罗坚定认为这只是一zhong噱tou，用以表现征服和被征服的关系；可现在他无意中闯入了禁地，少有地无助，一想到大脑里那只呈现出玫瑰图景的幽灵，他就chuan息不止。他甚至尝试抽动不能正常活动的左tui，从这里逃出去，但无论想法转了多少圈，他的shenti依旧纹丝不动。所以他只能带着一zhong几乎可以被称为笑容的表情，shi漉漉地忍耐着。
加尔似乎察觉了：“抱歉，我好像，zuo得，太过火了。”
像是砂砾在平整的桌面gun动的声音，却又纯稚如少年，话音刚落，戈达罗便感到难言的苦闷，原本快要释放的冲动一下子收敛了。但不是清空，只是停在了边缘，令他回想到第一次在高空上俯瞰地面，既刺激，又恐惧，仿佛随时都会坠落。他以为加尔会停下来，相反地，对方愈发游刃有余，摸清了他shenti的每一个组成成分，即便是最细微的、需要在扫描片上才能看清的圆圈或线条，它全bu掌握。
战栗近乎无休止地发生在他的大脑、脸庞还有指尖，一瞬间可以是一万年，一万年可以是一瞬间，感知被反复刺激，因此判断失去了依据。
就像……
加尔让一颗红ju星在他的shen躯里膨胀到极点，砰，骤然炸开，整个宇宙都好似被卷入了一场盛大的烟花里。所有星光在他的眼前闪烁、坠落，视野内一片朦胧，除此之外，所有东西都在痉挛。
戈达罗快要chuan不过气。
等他再次醒来，距离回到里斯星只差几个飞船小时，曾经激发出一层细小疙瘩的pi肤恢复了平静，没有汗水，没有奇异的贯穿感，那些疯狂tiao动的肌rou也静静蛰伏。他捂住脸，说不出指责或者训斥的话语。
“我从没有，zuo过，这zhong事。”加尔低声dao，“你也没有。但是，非常愉快，你睡得很熟。”
弯下腰的男人像一台断电的机qi，过了许久，他才重新睁开双眼，有些后悔地说：“都怪莫拉夫……还有那间酒吧……”
对方不明所以：“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人类果然是类似多面晶ti的智慧生物，复杂又多变。
对加尔而言，这不过是一zhong调动愉悦情绪的方式，与rouyujiaoliu无关，当中产生的费洛蒙、心理感应完全是副产物。它自认为对戈达罗的喜爱毋庸置疑，事实证明对方在接受了抚wei后，确实jing1神奕奕，只是有些尴尬地抗拒第二次。直到解释清楚了，加尔才恍然大悟：“这就是，所谓的xing？”
“闭嘴。”戈达罗正忌讳这个词，这使他联想到那晚不正常的快感，明明没有实tichu2碰，但他的大脑沉浸在一片广阔的yu望之海里，所有感官都如此真实地被挑逗。他强调：“你承诺过，你理解我的想法，不能轻易——”他依旧没有发火，更不表现出冰山那般的冷漠，真奇怪啊。
寄生在脑细胞和神经jiao错的丛林中、玫瑰色的幽灵chang叹了一口气，用苦恼的语气应答：“可是，非常有趣，也没什么坏chu1。我很熟悉，你，我们是密不可分，的pei对。而且有助于，释放压力。我想，违背约定，我好像有点，坏。”
戈达罗将手指插入面罩上的扣带和脸颊之间的feng隙，有点热，或许是他的ti温有所上升：“总之，我不同意。”
加尔这才勉强接受了。
然而，它可以zuo些小动作，比如回放那段记忆，像一次次倒带的歌曲，戈达罗入睡时的梦境全bu变成了旖旎。如果他想要挣脱，就会陷入更多；当努力分辨清楚是虚假的梦境，纷至沓来的快感却真实到可怕。他的大脑时刻chu1于兴奋状态，可对应的疲劳制造区域被幽灵恶劣地封闭起来，因此他所知的仅有无穷无尽的快乐，沉进更shen层的梦境。
加尔始终小心翼翼地zuo着这些事情，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像那晚它突然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zhong神秘的感情。人类的思维，也许能够扰luan粒子风暴中诞生的产物，他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诱发它的本xing，cui促它渗透到他的每个细胞里。他真有趣。
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如同熟悉自己那样熟悉戈达罗，由内而外，相互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