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否定掉了这些——我还是觉得是墙壁缺少了某样东西。
不是至关重要,甚至没有被赋予任何目的X的东西。
作为单纯的现象存在的东西。
「学妹,你不觉得这些墙太乾净了吗?」
「诶~乾净吗?还是不乾净吗?难道学姐觉得墙面乾净是不好的事情吗?白白净净,看起来有很多棉花糖在上面呢,不知道好不好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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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会觉得全新的墙壁像是棉花糖啊……你到底有多喜欢吃的东西啊?」
「基本上,饼乾和甜食我都喜欢吃。不过听人说巧克力对我有不好的影响,所以我从来不吃巧克力。除此之外大部分零食我都吃喔!」
「……这些事之後再说。总之,我不是觉得乾净的墙壁不好。我个人有轻微的洁癖,乾净的东西当然看起来也舒服。只是唯独它这麽乾净很奇怪吧?天花板上的灯有蜘蛛网,地面上有着足以留下脚印的灰尘,唯独墙壁一尘不染。这也太违和了。」
「学姐,你太过分了!怎麽能因为它乾净就怀疑它,这是明显的孤立行为。错的明明不是它,是不Ai乾净的地板和灯的错!」
被严厉地呵斥了。
我已经Ga0不懂她到底是洞悉一切的天才还是个单纯Ai胡说八道的小鬼了。
「我没那个意思啦……只是觉得它少了‘痕迹’而已。」
「作为结论而言,倒也不算差。」
「……」
跟不上她说话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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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并不严谨。只是因为它太乾净了就怀疑它是问题的核心,这不能算推理推论推断充其量不过是单方面的偏见。墙壁是人们最容易注意的地方,所以特别留意了墙壁的保洁程度。说不定墙壁是刚刚装修过的,所以地上才会有尘埃——也就是说,我并不认为学姐的话合理。‘墙壁很乾净证明了它缺少了痕迹’,这充其量是一句戏言。‘证实X偏见’就是指学姐你这类想法啦。」
「……」
戏言——
证实X偏见——
只接收对自己的想法有利的信息。
我自作主张的推论,被学妹三言两语否定了。
「所以我才说不要用逻辑思考啊。光凭现有的信息是什麽都说不出来的。定义域过小,而集合里的值又过多,根本无法一一对应,自然也就没办法构造严谨的推理。」
「……」
无法反驳。
没错,从一开始我的推理就是无意义的。缺少使用的痕迹可以用学妹的说辞去解释;窗户啊门啊楼梯啊那些也可以解释为这段区域没有,甚至可以解释为「根本不需要那些东西」;归根到底可疑的地方也不一定非得是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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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就不具备推理的基础。
我点了点头。
但是,
即便如此,
我也觉得——
「那麽,学姐听了我这些话之後,仍旧觉得墙壁上的痕迹是最可疑的地方吗?」
我再度点头。
「那多半就是这样了。」
忽然间,学妹换上慵懒的语气。那像是总算完成了一件本来不该这麽麻烦的工作後才会有的懒散,是蕴含抱怨意味的懒意。学妹的声音让我心生愧疚。
「学姐绕弯子也绕得过头了。我打从一开始就告诉学姐通往正确方向的答案了。我不是说了吗?‘学姐觉得’这四个字就是最好的答案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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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露出宛如小孩子般幼稚,引人发笑的表情,一边靠近了墙壁。
「我的时间也不多了。虽然很想看学姐继续想会想出什麽,但这里就让我来加快点进程吧。不然就没有时间说其他事了——」
这样说着,
学妹的手cHa进了墙壁里。
「诶?」
一时间我没能理解她在做什麽。学妹的手臂伸进了墙壁。简称为‘臂进壁’。然後她做出深呼x1的举动,搅动起手臂。与其说是没能理解她在做什麽,倒不如说「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要更加贴切。
然後撕下了墙,
或者说撕下了墙的伪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兴致缺缺地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