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然后又小声重复了一遍:“没什么。”
“继续读吧,我在听。”兔子冲你笑笑。你喜欢看他笑,他的眼睛弯得像月梢,或是被风卷起的柳枝,看起来事事无忧,一派天真。
你们一起度过了许许多多个这样的夜晚,兔子后来真的长高了些,但他毕竟还是小T型的兽人,再怎么长也就那样,他也不过将将和你持平罢了。
你们在无数个深夜里相拥入睡,在养父看来这就是自家孩子喜欢抱着狗狗睡觉而已,没有什么值得过度惊讶的,“我的小姑娘多可Ai!”他用宠溺的语气与他的朋友分享这事。为了让你待得更舒服,他甚至把兔子的棉被换成了与你相同的鸭绒被,还把兔子房间的墙纸换成了粉sE。
你盯着跪在你面前的兔子,你熟悉他的呼x1胜过熟悉清晨的花香,你为他读过所有你喜欢的诗篇,你忽然想起他对月亮有着异样的执着,每次读到赞美月亮的诗,他都会要求你再读一遍。
“为什么?”你问兔子。
兔子没反应过来你在问什么,他眨眨哭红的眼睛,疑惑地偏头。
“月亮。”你提醒他。
这下他明白了,他抿唇,依然保持着跪姿,慢慢直起腰来,像是担忧你会逃跑,他伸手紧紧攥住你长袍的一角,然后才开口说道:“因为我Ai你。”
你一时间说不出话来,Ai,这是第二个说Ai你的人,第一个是养父,Ai是什么?为什么Ai你?你该回报Ai吗?养父,养父是在什么情况下对你说Ai的?你努力回忆,是了,他会握着你的手告诉你他Ai你,然后他会期待地看着你,等待你说你也Ai他,你该说你也Ai他,可你同时记起那只手在兔子身上游走,不,不止是兔子,还有他的其他宠物。你想吐。你不知道如何回应养父的期待。期待。
好像还有其他人期待过你?是谁?是什么时候?
你头痛yu裂,巨大的银白闪电y生生撕裂黑夜,是了,是兔子。兔子期待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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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再普通不过的夜晚,你拿着诗集推开兔子半掩的房门,nV佣的上衣滑落至臂弯,金发散落满背,兔子仰着脸任她亲吻他的x膛,你和他对视。自从你为他读诗,他的房间里除了养父和你,再没别人踏进来过。
你没想过会再次撞见这一幕。
兔子直gg地盯着你,甚至冲你笑了笑,那双红眼睛里的情绪太复杂太灼烫,你一时间只读出绝望,你看见他眼睛里的滔天烈焰,他垂落的左手神经质地颤抖。你在兔子的左手第三次cH0U搐时静静地退出房门,把木门再次掩好。
你什么也没说。第二天你依然在这个时间点进来,你让他躺在你的大腿上,你给他读诗,在读到月亮的诗时重复一遍,最后你抱着他入睡。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除了你们不再接吻。兔子躲避你的吻,他说他感冒了,这场感冒持续了很久,直到你不再试着吻他。
现在想来那眼神里燃烧的不仅仅是绝望,还有期待,他把自己放在Si地,希冀你能把他拽出来。他期待你生气期待你难过,期待证明他在你心中略有不同,他期待在你心中不仅仅是所有人都能m0一m0逗一逗的宠物。
可你只是关上门,什么也没说。
最终你还是对养父说了你也Ai他,在他的病榻前。
那么现在兔子说Ai你,你是不是也要回应?但是会不会太迟?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听你读诗的兔子,和养父交缠的兔子,和你拥抱如同寒夜小动物取暖的兔子,和仆人偷情的兔子,背叛你却好像被你背叛的兔子,兔子,兔子兔子兔子兔子……
你想逃跑,你试图转身,可是兔子紧紧攥住了你的长袍下摆,你只是踉跄地向后倒一步。
“没事的。”兔子慌忙站起身来,他握住你的肩膀,“没事的,你不需要回答我。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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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没有意识到你喘得这么厉害,冷汗涔涔浸透丝绸长袍,你四肢发麻,喉头堵塞,视线里他担忧的脸扭曲模糊,你站不稳了,你跌进兔子怀里,跪了一天一夜的兔子也站不稳,你们跌倒在地上。
你摔在兔子身上,他发出一声痛呼,却依然抓着你的手腕。你听见兔子在说话,他说别怕,他说你不需要回答。
“只要……只要留下我就好。”兔子说。他手心渗出汗来,黏糊糊,热腾腾。
你定了定神,开口说道:“我没有想过卖掉你,庄园有足够的收入,而且我知道该怎么打理一切。”
兔子噢了一声,手松了一点,然后又再次抓紧了。你趴在他x前,他心跳声急促,一下下撞击你,兔子动了动,小心翼翼地把另一只手搭在你腰上。
“你是我的月亮。”兔子说。
咕咚,你听见他咽口水的声音。
“对我来说世界没有白天,”兔子说,“可是有你。只有你。你是月亮。”
安静了一会儿。
“太yAn很温暖,可是yAn光很刺眼。月亮看着很冷,可是不会刺眼。月亮只是安静地亮着。稳定地亮着。”兔子讲完这话就陷入了懊恼,他心跳得更快了,他苦恼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说不好……我没读过书——你是给我读过很多诗,但我没读过书,我没机会读书……我就是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