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殆尽的精神力。

精神屏障得到修复的Nagi抬起血淋淋的手轻轻推了推Reo，食指对着出口方向弯曲又伸直，示意继续前进。

湿滑阴暗的通道前方，不远处的出口传来阵阵巨响。

遭遇另一组队员持续性骚扰的异兽首领陷入反击状态，暴躁的圆尾不断撞击通道斜上方出口，碎石簌簌下落，越堆越高，几乎将出口堵住。

Nagi重新抽出长刀，踩着洞穴壁上凹凸不平的爬上石堆。等到圆尾再次捶下时，长刀破开薄薄的腹鳞，Nagi双手握住刀柄向下用力一划，异兽首领硕大的肚子上裂开一条长口子，源源不断的绿色黏液喷涌而出。因为疼痛而更加抓狂的首领放声尖叫，附肢乱舞，利刃扫向Nagi的肩膀，切开他的腹部，露出半截肠子和森森白骨。

另一组队友乘胜追击，甩出铁钩刺中心脏。异兽首领轰然倒下，躺在地上无助地抽搐。

具象化的精神力缓缓接住坠落的Nagi，送到Reo怀里。Nagi的伤势惨不忍睹，他吐出口中的血沫，残破的手臂勉强遮住腹部的伤口，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干净的侧腹擦了擦Reo的眼尾，轻声安慰：“不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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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膛破肚的视觉冲击掺着浓郁的血腥味，看到自己最为在意的搭档遭遇如此酷刑，Reo失去焦点的眼睛牢牢钉在Nagi身上，空洞的内心疯狂生出残忍的想法。

Reo抱紧Nagi，低头埋在Nagi颈侧，双手止不住颤抖，深吸几口气，胸腔被铁锈味塞满，刺得肺部生疼，他忍着恶心把不安咽进肚子里，打起精神在通讯器上寻找急救视频。

死里逃生，Nagi昏迷不醒，在修复仓里躺了已有两个月。官方对地下城难度的错误预估进行公开道歉，还给予了公司高额补偿金。

因为Nagi而心烦意乱的Reo病急乱投医，涉足黑市，买了天价治疗药物还不够，还试图与经验更为丰富的哨兵向导进行信息交换。

“没有尝试过‘精神链接’吗？”

“试过。”躲闪的眼神出卖了Reo的不安：“我和他的相容性只有30％。”

“之后呢？你们在疏导的时候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吗？”

Reo回想起地下城里那段沉闷昏暗的时光，他与Nagi交换过无数个吻，炙热的、黏腻的、隐藏着自己真心的吻。

“……接过吻。”

“还不够吧？”一直沉默的哨兵前辈突然出声，耐心地向Reo解释：“相容性是可以通过恋爱、性交提升的，恋爱是精神层面，性交是肉体层面，这是我们队医给的最新结论。现在他昏迷了，你们两个之间的感情毫无进展。如果相容性仍然不够，那你可以考虑另一种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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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交？”Reo知道这个词的含义，但他着实难以启齿，说出口后自己先红了脸，尴尬地低头摆弄通讯器，脑海里不可控制地开始播放他看过的所有学习资料。

“没错没错，不用害羞，‘精神链接’的方式就是性交，肉体和精神的双重融合才能‘链接’，现在不做以后也要做，你能明白吗？”

“那我自己……要怎么做？”

落地窗外铺满点点灯光，即便是深夜，繁华的城区里仍有车来车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