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郭太后所为之事老臣俱不知啊！”
郭安跪在殿前声声哭诉，如血泣泪，挥洒下的眼泪横liu沾shi了鬓发，李烟重坐在高堂淡淡看着并不发言。
有言官出列对着郭安厉声质问，“你这些话还妄想撇清自己？真当我们御史台、刑bu和大理寺是干摆设啊？”这个言官的话将刑bu和大理寺也扯了进来，那两bu的负责人也不得不出来回话。
“胡三和你联系的书信尚陈在大理寺的证堂上，郭安你休要胡言！”胡三是太后shen边的大太监，也是太后与地方分派钱粮官员联系的枢纽。胡三经受不住拷打，已经将他知dao的所有事都jiao代了个干净。
“陛下，国之蠹虫万不可饶恕啊！”
王端行礼上了前，因激动他圆胖的shen躯有些抖动，“老臣请求严惩郭安，平天下百姓之怨恨。”
“你！王端你……”
李烟重并不理会郭安的厉声诘问，他点了点tou对着王端开口，“丞相，此事就jiao由你了，三司辅佐，一概按照律法，谁人也不能给朕徇私。年关将近，趁早完结吧。”
“朕相信以丞相的本事定当平顺。”
他微笑着说完，看着像是对王端有着莫大的信任。
“陛下——”
“老臣冤枉啊！”
郭安猛地起shen便撞上了殿内的擎天大zhu，那gen红漆盘龙大zhucu壮，在这殿内矗立了百年，不知溅落过多少忠良的红血。
“文以死谏，武以死战。”这句士大夫崇敬数百年的话语不但没有发挥它应有的“义”，如今反而成了作jian犯科之人为摘卸责任、攫取名声的有利护盾。
在这个文恬武嬉、儒腐民顽的年代，正是这一个两个的朝廷蠹虫带坏了风气，shen为一国之君的他如何能饶得了这zhong下臣？
李烟重气得甩了袖子，冠冕上的旒珠随着他的动作不住摇晃。他站了起来慢慢走到高堂边缘，第一次以一个帝王的视角俯视陛阶下的百官，那双黑沉的眼眸此时翻卷着墨云。
少年帝王的声音清脆却又满是威严，“胡言！”
“来人，端水来。朕倒要看看谁在冤枉他。”
说完他并没有坐回去，而是继续站在高堂上看着底下的一众官员，他一张张脸得看过去，有年老须白的，也有年轻俊美的。尽guan大bu分脸他都对不上名字，但他还是一一看过去，盯得百官低下tou去，大气都不敢chuan。
“以后再有想撞zhu子的，先掂量掂量你们pei不pei。”
一大盆凉水将倒在地上的人泼了个激灵，血水被清澈水liu冲刷下来，堆在那人的shen下。寒冬腊月里的凉水都带着冰渣子，郭安不住颤抖然后挣开了眼。
“说吧，谁冤枉你了？”
李烟重收敛了一shen锋芒，这时他并不再看郭安，而是看着那红漆大zhu淡淡地开口，好像之前大怒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老、老臣……罪臣万死！”
“罪臣万死啊陛下——”
他摆了摆手让gong人将郭安拖下去，转而让shen边的吉祥宣布退朝。
帝王的黑金兖服从苏相荀眼前掠过，待那抹黑影完全消失他才慢慢抬起眼。此时天光早已大亮，丝丝缕缕的金光照耀着大殿前的金黄牌匾。
“建极绥猷”这四个字不仅是对帝王的鞭策，同样也是对官员和人民的期望，顺应人间大dao，以此实现国家的繁荣。苏相荀看了片刻然后摇了摇tou。
世人所求并不同，像郭安之类的人自有他们的追求，而他有自己的路要走，这条路不guan是康庄大dao还是蚕丛鸟dao都好，那是他自己坚持的一条路。
为千百世人、为亘古chang夜。
那是他从自己的心走出的一步，并将继续走下去。
“这位陛下原来藏得这么shen？”
张不浊听完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他伸手接下天际落下的一片银白，那双cu粝大手上方包着白布，隐约能看到些许黄色的脓迹。
那只有些难堪的手接下雪花时却无由地让人感到一zhong莫名的圣洁。
“看来我识人的本领还是不错。”
赵思返视张不浊为盖世将领、京都chang城，他笑嘻嘻地应和着，“是是，将军最厉害了。”
“gun。”张不浊不仅对他的拥趸严词相向，还给了赵思返一脚。
朔风chui得眼睛难挣，而touding绣着“张”字的残破旌旗被chui得展了全貌。他扶住腰间别的chang刀看了一眼远chu1的荒野，白雪覆盖，枯草烂了gen。
“将军，昨天击退的那一小撮匈nu留下了几个nu隶，这些俘虏里有一个人……”赵思返说了一半有些犹豫，“他跟守卫的说，说他是匈nu单于第四子的仆从，那个王子现在正liu落在咱们境内。这，这也太扯了吧。”
他们一军主要护守西北，这里匈nu以浑邪王为首，而匈nu单于的势力主要盘踞东北，但是匈nubu落的最高王仍是单于。匈nu与中原不同的另一点是继承制度，他们不论“子承父位”还是“兄终弟及”，一切以武力强弱定终章，当然只限上层贵族。
单于第四子名为乌涂，他们只听说过乌涂尚十余岁，不guan是在匈nu还是中原都没什么存在感，如果乌涂确实来了中原，那单于ting极有可能正发生着某些混luan。
想到这里，张不浊摸了摸刀柄，恰好此时，他如墨的眉眼接住了一片自天际掉落的雪白，映着黑红旌旗猎猎。
“那个人呢？带我去见他。”
张不浊和赵思返转shen下了城墙，跨上一匹高tou大ma便离了此chu1，一小队人ma飞速离去。浅淡的ma蹄印子又被大雪覆盖，残破的石tou城墙在寒风中瑟缩着，远望着。
进了大帐，手下几个将领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了。“tou儿，回来了。侦察的如何？”
“不好说，不过这两天可以稍微缓一缓。”张不浊一边说着话一边解了铁甲烤火，zhong胀通红的手指此时又麻yang了起来。
“啧。”
他不耐烦地低声咒骂，赵思返狗tui地递来干姜附子粉，并麻利地解开张不浊手上包的纱布，将药粉一点点地涂了上去。“将军受累。”
其余地将官笑嘻嘻地开口，“老赵家的就是贴心，这小子和他那老爹一模一样。”
“对对，老赵当时就整天黏着tou儿。也不对，呃……就是他们俩总在一块儿。真好啊，那时候。”
张不浊驱散shen上的寒意后就让人将那个匈nu俘虏带了上来，他靠着椅背看着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当这儿是村口呢，除了思返没事的都给我gundan。”
木提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多日的chang途奔波本就让他羸弱的shenti支撑不住，昨日那场仗更是让他命悬一线。他就要支撑不住，但是为了报答阏氏的救命之恩，他愿意在死前多坚持几日。
赵思返接收到张不浊的眼色后对着趴伏在地上的nu隶开口：“叫木提是吧？说吧，找我们将军什么事？”
张不浊倒了杯tang水去nuan那双总是冰凉的手，也看赵思返这小子要怎么问话，因为和匈nu的立场的不同，他们在帮些小忙或是干些什么之前怎么也要充充大爷。
他看了眼木提，那双眼不带任何神情，鄙视、可怜都没有，只是一双稍显淡漠的眼。
接下来木提所说的和赵思返转述给他的一模一样，就是他们主仆二人在逃亡的过程中走散了，木提被浑邪王的bu队当成了逃跑的nu隶充了军，其实就是到战场上zuo炮灰的棋子，而他又被中原军队抓了。他没有办法，只得求助张不浊。
“为什么？”
“……回、回将军。”木提生疏地用了汉人的礼仪对着张不浊回复下跪，“浑邪王是匹恶狼，他憎恨着乌涂的母亲，连带着乌涂。”
木提羸瘦得像麻秆儿一样地shen躯摇摇晃晃，那把如枯草般的tou发似乎要掉光。张不浊抿了一口水放下碗，“思凡，去拿个垫子。”接着他又对着木提说：“坐着吧。”
匈nu一族的亲族血缘关系很是混luan，就比如乌涂，连他的母亲都不知他是前代单于的儿子还是当今单于的儿子，不过他跟单于总有血缘关系，不是父亲就是叔叔。
只是相比那些单于亲生的儿子还是差了些，因此乌涂并不是受chong显眼的那个孩子。但是他的母亲湖珠阏氏实在出名，曾帮助前代单于谋杀了浑邪王的生父。浑邪王一生抱恨，一直想找机会杀掉湖珠，但他对湖珠也有些微妙的感情，再加上如今的单于是在双方之间周旋，这一切还都算能过得去。
“你们这也……太绕了。”赵思返叹了口气，悄摸摸凑近张不浊，“将军，可信吗？”
“我怎么知dao？”
他嘴动了动，然后扯过一旁的纸笔，写下一句话递给张不浊。【就刚才你明明说你识人的本事还不错】
张不浊拨开赵思返的大脑袋，“一shen馊味儿，离我远点。”他又看了眼纸上的字迹，比鬼画符要好一点。“还得继续练。”
木提在那张垫子上静静坐着，他已经很苍老了，刚才说得那么多话让他有些难受，他想自己为阏氏为乌涂zuo到这里便也可以了。
“我可以帮你找找乌涂，只是稍后的事情我们并不会guan。”
张不浊平静地说完，却见木提再一次俯下了shen，“谢谢您。”
木提这一拜再也没有起来。
他将碗里的水倒了个干净，权当酒水祭忠魂。“也不知……这战何时才能休？”
郭安跪在殿前声声哭诉，如血泣泪，挥洒下的眼泪横liu沾shi了鬓发，李烟重坐在高堂淡淡看着并不发言。
有言官出列对着郭安厉声质问，“你这些话还妄想撇清自己？真当我们御史台、刑bu和大理寺是干摆设啊？”这个言官的话将刑bu和大理寺也扯了进来，那两bu的负责人也不得不出来回话。
“胡三和你联系的书信尚陈在大理寺的证堂上，郭安你休要胡言！”胡三是太后shen边的大太监，也是太后与地方分派钱粮官员联系的枢纽。胡三经受不住拷打，已经将他知dao的所有事都jiao代了个干净。
“陛下，国之蠹虫万不可饶恕啊！”
王端行礼上了前，因激动他圆胖的shen躯有些抖动，“老臣请求严惩郭安，平天下百姓之怨恨。”
“你！王端你……”
李烟重并不理会郭安的厉声诘问，他点了点tou对着王端开口，“丞相，此事就jiao由你了，三司辅佐，一概按照律法，谁人也不能给朕徇私。年关将近，趁早完结吧。”
“朕相信以丞相的本事定当平顺。”
他微笑着说完，看着像是对王端有着莫大的信任。
“陛下——”
“老臣冤枉啊！”
郭安猛地起shen便撞上了殿内的擎天大zhu，那gen红漆盘龙大zhucu壮，在这殿内矗立了百年，不知溅落过多少忠良的红血。
“文以死谏，武以死战。”这句士大夫崇敬数百年的话语不但没有发挥它应有的“义”，如今反而成了作jian犯科之人为摘卸责任、攫取名声的有利护盾。
在这个文恬武嬉、儒腐民顽的年代，正是这一个两个的朝廷蠹虫带坏了风气，shen为一国之君的他如何能饶得了这zhong下臣？
李烟重气得甩了袖子，冠冕上的旒珠随着他的动作不住摇晃。他站了起来慢慢走到高堂边缘，第一次以一个帝王的视角俯视陛阶下的百官，那双黑沉的眼眸此时翻卷着墨云。
少年帝王的声音清脆却又满是威严，“胡言！”
“来人，端水来。朕倒要看看谁在冤枉他。”
说完他并没有坐回去，而是继续站在高堂上看着底下的一众官员，他一张张脸得看过去，有年老须白的，也有年轻俊美的。尽guan大bu分脸他都对不上名字，但他还是一一看过去，盯得百官低下tou去，大气都不敢chuan。
“以后再有想撞zhu子的，先掂量掂量你们pei不pei。”
一大盆凉水将倒在地上的人泼了个激灵，血水被清澈水liu冲刷下来，堆在那人的shen下。寒冬腊月里的凉水都带着冰渣子，郭安不住颤抖然后挣开了眼。
“说吧，谁冤枉你了？”
李烟重收敛了一shen锋芒，这时他并不再看郭安，而是看着那红漆大zhu淡淡地开口，好像之前大怒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老、老臣……罪臣万死！”
“罪臣万死啊陛下——”
他摆了摆手让gong人将郭安拖下去，转而让shen边的吉祥宣布退朝。
帝王的黑金兖服从苏相荀眼前掠过，待那抹黑影完全消失他才慢慢抬起眼。此时天光早已大亮，丝丝缕缕的金光照耀着大殿前的金黄牌匾。
“建极绥猷”这四个字不仅是对帝王的鞭策，同样也是对官员和人民的期望，顺应人间大dao，以此实现国家的繁荣。苏相荀看了片刻然后摇了摇tou。
世人所求并不同，像郭安之类的人自有他们的追求，而他有自己的路要走，这条路不guan是康庄大dao还是蚕丛鸟dao都好，那是他自己坚持的一条路。
为千百世人、为亘古chang夜。
那是他从自己的心走出的一步，并将继续走下去。
“这位陛下原来藏得这么shen？”
张不浊听完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他伸手接下天际落下的一片银白，那双cu粝大手上方包着白布，隐约能看到些许黄色的脓迹。
那只有些难堪的手接下雪花时却无由地让人感到一zhong莫名的圣洁。
“看来我识人的本领还是不错。”
赵思返视张不浊为盖世将领、京都chang城，他笑嘻嘻地应和着，“是是，将军最厉害了。”
“gun。”张不浊不仅对他的拥趸严词相向，还给了赵思返一脚。
朔风chui得眼睛难挣，而touding绣着“张”字的残破旌旗被chui得展了全貌。他扶住腰间别的chang刀看了一眼远chu1的荒野，白雪覆盖，枯草烂了gen。
“将军，昨天击退的那一小撮匈nu留下了几个nu隶，这些俘虏里有一个人……”赵思返说了一半有些犹豫，“他跟守卫的说，说他是匈nu单于第四子的仆从，那个王子现在正liu落在咱们境内。这，这也太扯了吧。”
他们一军主要护守西北，这里匈nu以浑邪王为首，而匈nu单于的势力主要盘踞东北，但是匈nubu落的最高王仍是单于。匈nu与中原不同的另一点是继承制度，他们不论“子承父位”还是“兄终弟及”，一切以武力强弱定终章，当然只限上层贵族。
单于第四子名为乌涂，他们只听说过乌涂尚十余岁，不guan是在匈nu还是中原都没什么存在感，如果乌涂确实来了中原，那单于ting极有可能正发生着某些混luan。
想到这里，张不浊摸了摸刀柄，恰好此时，他如墨的眉眼接住了一片自天际掉落的雪白，映着黑红旌旗猎猎。
“那个人呢？带我去见他。”
张不浊和赵思返转shen下了城墙，跨上一匹高tou大ma便离了此chu1，一小队人ma飞速离去。浅淡的ma蹄印子又被大雪覆盖，残破的石tou城墙在寒风中瑟缩着，远望着。
进了大帐，手下几个将领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了。“tou儿，回来了。侦察的如何？”
“不好说，不过这两天可以稍微缓一缓。”张不浊一边说着话一边解了铁甲烤火，zhong胀通红的手指此时又麻yang了起来。
“啧。”
他不耐烦地低声咒骂，赵思返狗tui地递来干姜附子粉，并麻利地解开张不浊手上包的纱布，将药粉一点点地涂了上去。“将军受累。”
其余地将官笑嘻嘻地开口，“老赵家的就是贴心，这小子和他那老爹一模一样。”
“对对，老赵当时就整天黏着tou儿。也不对，呃……就是他们俩总在一块儿。真好啊，那时候。”
张不浊驱散shen上的寒意后就让人将那个匈nu俘虏带了上来，他靠着椅背看着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当这儿是村口呢，除了思返没事的都给我gundan。”
木提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多日的chang途奔波本就让他羸弱的shenti支撑不住，昨日那场仗更是让他命悬一线。他就要支撑不住，但是为了报答阏氏的救命之恩，他愿意在死前多坚持几日。
赵思返接收到张不浊的眼色后对着趴伏在地上的nu隶开口：“叫木提是吧？说吧，找我们将军什么事？”
张不浊倒了杯tang水去nuan那双总是冰凉的手，也看赵思返这小子要怎么问话，因为和匈nu的立场的不同，他们在帮些小忙或是干些什么之前怎么也要充充大爷。
他看了眼木提，那双眼不带任何神情，鄙视、可怜都没有，只是一双稍显淡漠的眼。
接下来木提所说的和赵思返转述给他的一模一样，就是他们主仆二人在逃亡的过程中走散了，木提被浑邪王的bu队当成了逃跑的nu隶充了军，其实就是到战场上zuo炮灰的棋子，而他又被中原军队抓了。他没有办法，只得求助张不浊。
“为什么？”
“……回、回将军。”木提生疏地用了汉人的礼仪对着张不浊回复下跪，“浑邪王是匹恶狼，他憎恨着乌涂的母亲，连带着乌涂。”
木提羸瘦得像麻秆儿一样地shen躯摇摇晃晃，那把如枯草般的tou发似乎要掉光。张不浊抿了一口水放下碗，“思凡，去拿个垫子。”接着他又对着木提说：“坐着吧。”
匈nu一族的亲族血缘关系很是混luan，就比如乌涂，连他的母亲都不知他是前代单于的儿子还是当今单于的儿子，不过他跟单于总有血缘关系，不是父亲就是叔叔。
只是相比那些单于亲生的儿子还是差了些，因此乌涂并不是受chong显眼的那个孩子。但是他的母亲湖珠阏氏实在出名，曾帮助前代单于谋杀了浑邪王的生父。浑邪王一生抱恨，一直想找机会杀掉湖珠，但他对湖珠也有些微妙的感情，再加上如今的单于是在双方之间周旋，这一切还都算能过得去。
“你们这也……太绕了。”赵思返叹了口气，悄摸摸凑近张不浊，“将军，可信吗？”
“我怎么知dao？”
他嘴动了动，然后扯过一旁的纸笔，写下一句话递给张不浊。【就刚才你明明说你识人的本事还不错】
张不浊拨开赵思返的大脑袋，“一shen馊味儿，离我远点。”他又看了眼纸上的字迹，比鬼画符要好一点。“还得继续练。”
木提在那张垫子上静静坐着，他已经很苍老了，刚才说得那么多话让他有些难受，他想自己为阏氏为乌涂zuo到这里便也可以了。
“我可以帮你找找乌涂，只是稍后的事情我们并不会guan。”
张不浊平静地说完，却见木提再一次俯下了shen，“谢谢您。”
木提这一拜再也没有起来。
他将碗里的水倒了个干净，权当酒水祭忠魂。“也不知……这战何时才能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