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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道流年(1/5)

我从不认同血ye的高贵,但我知dao,自从在陈桥将黄袍披挂到了哥哥shen上,我的血也镀上了金子,熠熠生辉。那些虚幻的光,用英雄传奇的笔调,将汉家天下引领进,一个叫zuo宋的时代,而我少年的梦想,从此挂上了晋王府的牌匾。

未来一下子兑现了,甚至是那么急不可奈的任我予取予求,因而透出廉价。没有了目的,前路忽然静寂而漫chang,是濒死的呼xi,呈现changchang久久的空白,可我的血不肯停顿,它狂热奔liu着四chu1寻找出口,像闲置已久的刀剑,夜半时候不绝于声的嘶鸣。

有时候我会想起柴家人的眼光,但是来不及分辨是诅咒是哀鸣,宋灿烂新生的yang光,足以驱散这些不实的幻想。

我的哥哥叫zuo赵匡胤,人们开始称呼他作"官家",把他拥上唐皇的座位,他的威严一下子就成了坚竖的碑,上面刻满了朝奉的人心。这人心或许有真有假,但是安定,所有的人都开始希翼安定。这是哥哥最早也是最终的允诺。他像一个执著于爱情的少年,对自己的诺言极度信奉。

但是他最初的最大的成功来的毕竟太过容易,所以忐忐忑忑,心悬难安,他当然不耽于日日朝堂的语锋干戈,也不屑于与朝臣们游宴饮醉,那些文武的荒唐建议,无非是重蹈昨朝的复辙,陈规旧谨,又将会把一个新生调教成颠扑不破的老dao。

而这些,统统敌不上禁军统帅石守信、王审琦兵权在握造成的威胁,如果一个传奇可以诞生,下一个很快就会出来效仿,这是英雄所带来的必然效应。而我,是赵姓的忠实拥趸,我要保护盼望已久的尊严,以及君临天下的快感。

乾德二年,新任相国赵普游说哥哥zuo了一出杯酒释兵权的戏码,大宋的元勋们一呼拉的称疾告退,散官就第,这个鸹噪的朝堂之上,清净了不少。

哥哥抚着我的肩说,光义,这江山,只pei我们兄弟享用。

我仰视我的偶像,当年以一条gunbang打遍十八座军州的哥哥,我们心无芥di的相视大笑。

在哥哥眼里,我一直是个天真的孩子,但是有跟他相同的血统足以证明我的可靠。他看我的眼神依然是没有尘埃的关怀,就像小时候的我,坐在他膝tou上,听他读书,咿呀学音。

他叫我好弟弟。邻居家的姑娘却说,他才是真的傻。

那时他的年轻英俊,是热烈的xi引,我在童年里看见很多被丢弃的罗袜和青丝。那些是一段一段鄙薄的yu望,产生不了任何有力的变化。甚至我一度也以为,爱情是虚幻的存在,它只是临睡前一个梦的征兆,是一个淡漠的影子,直到有一天,这影子的真shen出现了

很久以前,我就不容许自己犯错误了,一个错误产生的抵毁是足以致命的,如果真有发生,那才是真正的来不及了。哥哥想尽办法杜绝这zhong可能,我也学会了警醒的看着自己,一个破绽不出的生活,从女人的床上开始,我清醒而快意的来去着。

有一天花匠在gong里移植牡丹,锦绣可爱,清香袭满了一整个ting院。

哥哥皱着鼻子说“好香啊。”

一众嫔妃也应声dao“好香啊。”

我懒懒的倚着茉莉纱枕,说“洛yang牡丹吧?”

花匠跪禀:是特地从成都蜀主孟昶牡丹苑里迁来的。

哥哥大笑“打今儿起,孟昶就是我们的臣下了。送他一秦国公的名号如何,光义?”

十一月才派忠武节度使王全斌率军六万向蜀地进攻,这牡丹初放,孟昶的降表就放了?这十四万蜀兵竟是轻而易溃。难怪哥哥笑的如此畅快。在哥哥chang释重负的笑声里,我听到了战争远去的鼻息,真正的太平盛世即将开启。

可是,我见到了花rui。

一个劫数。

我和哥哥共同的劫数。

她的毁坏力超过以往任何一场兵锋,可是,她是那样的美。

她的手从轿帘底下伸了出来,我的心忽然就被哽住,那细细的指尖像风中的花rui,似乎有一百zhong香味在风中liudang。

花rui,花不足以拟其色,rui差堪以状其容。那个美丽到空dong的传说竟然是真的。她从我shen边经过,风chui起她的裙裾,飘然若凌波,似要随风而去。我不自禁的伸出手去,小心。然后惊出一shen冷汗。可是四周并没有人注意到我的举止。就连哥哥也似乎被花rui夺目的笑容赢走了视线。

那一点花rui,将一切梦一样的颠倒。

我不记得孟昶是从哪辆车驾里出来,也忘了花rui居然是孟昶的费氏慧妃。在我眼前闪烁飞舞的是花rui秋波liu转的一笑,摄入魂魄,窒住了呼xi。我知dao,再没有别人。。

七天后,被封秦国公,封检校太师、兼中书令的孟昶暴疾而终,听到孟昶已死,哥哥辍朝五日,素服发表,赙赠布帛千匹,葬费尽由官给,追封为楚王。

一个男人的手段其实简单而狭隘,我从那株牡丹的香气里闻到了预谋的味dao。没有人敢去怀疑,可我知dao所有的人都在怀疑。包括我。如此简单的死亡,哪一个章节都说明问题,但是大家都zuo好了不去追究的准备。一个降臣,死的风光盛过活的屈辱。或许这,就是一zhong天大的恩典。

那天,我独自骑ma去楚王府,黄昏的日光烟雾生生,在楚王府的后墙上通透的折she1着。花rui的脸,就在这zhong若即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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