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渴望。摒弃了肉欲后,留下来的是奇特的共鸣,彼此将血肉剖开,交融在一起后又诞育了满足感。自己真是个怪物。被切开后没有变得正常,反而因为理性也投注其中而变得更加畸变。
他思考着自己是否会变得更为古怪。
自己要对西里斯说些什么呢,是优先于自己的欲望而发情,还是要继续那一晚的对话,又或者收敛自己的行为,祈祷着雄虫的宠爱。
……然后,他又一次失控了。那个雌虫!那个吊儿郎当地跟在西里斯身边,还敢戴着那个大不逆的项圈被西里斯牵着走!想要宰了他,连同皮一起扒下来。
“你愣在那里干什么?”
比愤怒更优先的是西里斯的话。
雄虫用着和那晚一般的冷淡语气说道。他没有像卡列欧一样纠结着对话,也不曾口吐恶言,而是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让卡列欧过来。
然后卡列欧就老实地过去了,他琢磨着是不是跟以往一样说话比较好。
但旁边那个雌虫的眼神很奇怪,就像是在问:你怎么比我还像条狗?
大概是因为在列赛格面前,西里斯没有多谈的想法,他除了最早的那句话外就什么都没说了,沉静的侧脸就像是冰雕般工整,寒气弥漫又端正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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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列赛格当然不会忽视这种沉积的氛围。他是个相当有热情的虫,所以能明显地注意到这种不自然的寂静,旁边的雄虫和雌虫极有默契般什么都没说,又好像有着无言的交流,早知道是这种情况,他就不跟着过来了。
当他提议让西里斯牵着自己的项圈时,只是一种打趣西里斯的方式。
一般来说,西里斯不会同意的。
现在他同意了,但很明显是因为另一个雌虫。列赛格不会因为脖子上多了什么东西而改变自己的想法,但对面的雌虫却不一样。他只是因为西里斯与自己有着些微的联系这点就变得怒火中烧。
“我是不是不该在这里?”
列赛格待着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和其他A级雌虫同样,是那种随心所欲,完全依照自己想法行事的虫,所以在回到目的地的时候,他就找了个由头跑开了。
要他找一个西里斯这时候不会接近的地方,那么很简单,去乌勒尔那里。
当他像逃命般冲进乌勒尔的房间里,身为孕夫的雌虫正在一目十行地读着书。正所谓怀孕也不能放松学习,他要在一个月的产卵期和两个月的恢复期之中学习足够的知识,等到恢复期结束立刻去考机甲驾驶证。
于是,当列赛格门也不敲地冲进来时,乌勒尔用要杀了他一般的视线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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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列赛格长舒一口气。
“我哥呢?”乌勒尔问。
“和那个雌虫在一起。”列赛格说。
好像直接看到了发展的状况一样。
乌勒尔少有的皱起眉头。
“哥又有事瞒着我不说?”
“你也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对西里斯了若指掌呢。他们之间那种的气氛让我一点都呆不下去,谁都不说半句话,压抑得不行,我完全不懂为什么会这样。跟那个雌虫比起来,和你在同一个空间都算不错了。”
乌勒尔听着那样的话。
思索着一直以来都怀抱着迷惘的兄长找到了什么,如果烙印还在,说不定就不会这么没有头绪,至少可以发现蛛丝马迹。
“我对哥一直都是一无所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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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开玩笑吧,列赛格想。
“那个虫固执地守着已经不重要的东西不放,结果变成了那样。所以我偶尔才觉得哥陌生。”
乌勒尔一不小心失言了,察觉到列赛格可能压根听不懂后,稍微松了一口气。
“哦,意思就是西里斯有你也无法理解的部分。你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吗?还是说分居过,不然我不觉得一直待在一起的兄弟会搞不懂对方在想什么?”
列赛格听懂了。他没有什么情商,但他有同样作为兄弟的地位,能够站在兄长的角度思考问题。这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哥哥并不是虫族,至少不是完全的虫族。这点乌勒尔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虽然西里斯的话,也正常。”
然后,列赛格的下句话就让乌勒尔不能忍耐了,那是什么意思?
“他本身就很奇怪吧。雄虫的心思们都很细腻这点我还是知道的,但西里斯就像是废墟上升起的迷宫一样,为了掩盖破败的真相,所以才不断制作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