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准到时候积重难返,西里斯变得哪里都无法割舍,就会变得更加可怜。”
“……那是幸灾乐祸吗?”
“只是警告。西里斯虽然能够果断行事,但对象变成家人关系,那就不一样了,会优柔寡断,无法轻易地解决。不管是什么事,你都要说给他听,倾听弟弟的烦恼,那是哥哥应该做的。”
话语滔滔不绝,他面对塞特时说不定就是这样的,聆听着无法向其他的谁倾诉的弟弟的事,然后绞尽脑汁地给出自己的建议。
1
自以为成熟的乌勒尔这时候反倒黯然失色。理所应当的,以真实面貌堂堂正正地生活,这是列赛格区别于他们这些虫的地方。
不会因为自己的本性可怕而怯懦,对自己的心情无比坦率,表达好恶自然流畅,根本没必要思考那么多。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作为一个弟弟。”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几个都无所谓,我会从哥哥的立场来回答。”
“无论我说出什么,哥哥都会原谅我吗?”
列赛格沉默了一瞬,考量自己的回答。
“我没有那么宽大,没办法忍耐的事虽然少,但也不是不存在。但如果对象是西里斯,那我的回答是肯定,他就是这么迁就你。可能是爱也可能是亲情,总之对他来说,肯定不存在比你更重要的东西了。”
列赛格统统都看在眼里,这不是什么恭维的漂亮话,只要从旁观者的角度一眼就能确认,西里斯肯定爱着乌勒尔,尽管起因不明,但那份爱是真实的。
正因如此,乌勒尔才会沉溺其中。
也正因如此,才会一直担忧着。
“不是这样的话,你也不会像如今这么想吧,所以放松一点,你们一个个的都很奇怪,活得既不自由也不安稳。”
短暂地忽视了关于雄虫的那点小小的不愉快,列赛格轻轻地拍了拍乌勒尔的肩膀。
分明最开始生气的是列赛格,但释怀的也是他,想必他是看透了这些虫彼此所有的不成熟的虚饰的一面。一直以来都怀抱着这样的心情度日,独自挣扎着竖起笑容完美的立牌对虫,是没办法变得幸福的。
乌勒尔瞥了眼列赛格自以为是的笑容,拍开了列赛格的手。
再次倾诉彼此的心情,不,应该说这次终于。乌勒尔遥想着不远的未来。
3.
西里斯平静地感受着雌虫的温暖,没有排斥也没有呵斥,纵容对方抱着自己。
他首先想到的是过去的事,担任小学生的班主任最重要偶尔会需要了解孩子的心结:为什么会课堂打瞌睡,为什么会突然成绩下滑,为什么不参与到集体中,又为什么偷偷躲起来哭。要正确的激励,谨慎地教育,将他们培养成人,这就是老师的责任。
怎么会没有注意到呢,卡列欧就和那些孩子别无二致,所以智脑真是个废物。当意识到智脑担当全星际的导师时,他再度这么想。
认定这是自己的责任,所以决意承担下来。同时也觉得卡列欧可怜,才想要帮帮他而已,这其中甚至不掺杂性欲、爱情抑或是其他,只有纯粹的……怜悯。
2
居然妄图成为救主,当真是傲慢。
西里斯抚摸着卡列欧的头,就像是在夸奖他一般,等着雌虫慢慢放松下来,然后变得僵硬,最开始觉得紧张的自己可真蠢,西里斯一边摸一边自嘲着。
“你是吃错药了吗?”
卡列欧那性冷感的声音在耳畔传来,差点让西里斯想把他的头薅下来。纵容他果然是我的错,西里斯不禁产生懊恼与后悔。
他沉下心,喝道:
“那就马上给我滚。”
“到嘴的肉怎么可能吐出去。”
卡列欧继续收紧了胳膊,得亏他没有使劲儿。
他刚刚进到这个房间时,为了打破那种沉默,提出了想抱抱西里斯的要求。
要是换作往常,那肯定会是更加过分的要求,但她现在却不敢妄动。结果雄虫轻易地就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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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遭受着各种各样的拒绝和排斥,卡列欧那瞬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无论如何,现在的西里斯对他不像以往那么刻薄,就像是在可怜他一般,然而哪怕这是种施舍,卡列欧也不想放过。